尖锐的哨声骤然响起,这是冲锋的信号,唐军士兵咔嗒咔嗒装上刺刀,端着枪从胸墙后冲了出来,与莫卧儿士兵撞在了一起。
白刃战瞬间爆,莫卧儿士兵悍不畏死,挥舞着弯刀和长矛,疯狂地向唐军砍刺。
他们人数是唐军的三倍,很快就占据了上风。一段二十步长的胸墙被突破,数十名唐军士兵战死。
“预备队!上!”秦昭挥下令旗。
五百名预备队端着刺刀冲了上去,与莫卧儿士兵绞杀在一起,刀光剑影中,不断有人倒下,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。
双方在胸墙前沿反复拉锯,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。
与此同时,西北方向的战斗也打响了。
一万名莫卧儿轻骑趁着夜色,绕到唐军侧翼偷袭正在修筑工事的工役营,他们呐喊着冲向工役营的临时防线。
“三磅炮!开火!”
隐藏在土坡后面的二十门三磅炮同时轰鸣,霰弹扫过骑兵阵中,人马的尸体瞬间堆满了防线前。轻骑们几次冲锋都被打退,只能远远地放箭骚扰。
“楚王殿下,敌骑主力在左翼!”传令兵策马奔来。
李天然一拉马缰,对身后的三千五百名胸甲骑兵沉声道:“跟我来!绕到他们后面,斜面冲阵不许追击!”
“遵命!”
战场上胸甲骑兵趁着他们,再次冲锋的时机绕到后方,突然从侧面杀出,骑铳射击一轮后,纵马上前挥刀穿插,毫无防备的莫卧儿轻骑,瞬间乱作一团,交手不到盏茶时间被砍杀数百人。
“撤!”李天然大喊一声,带着骑兵转身就走。
等敌骑反应过来追击时,唐军骑兵早已转进如风,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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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将至,东北防线的白刃战,依旧在继续。
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际,秦昭身边的斥候突然大喊:“师帅!地下有动静!”
秦昭闻言,立刻让人贴在地面上静听,果然,地下传来隐隐约约的挖掘声,并且越来越近。
“不好!是地道!”秦昭脸色一变,“快!找到地道位置用火药来炸掉!”
听到师帅命令,立刻就有几名士卒抬来几桶火药,从地面凿开的裂缝推了下去,随后丢下一个轰天雷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地面猛地塌陷下去,形成了一个三丈宽的大坑。
莫卧儿的数百名工兵,连同他们囤积的火药,全部被埋在了地下,原本计划引爆的地道,反而被唐军提前反爆破了。
巴哈杜尔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,气得一拳砸在盾车上: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丑时三刻,莫卧儿的进攻,终于暂时停了下来。
战场上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燃烧的盾车、层层叠叠的尸体,唐军士兵们瘫坐在胸墙后面,大口喘着粗气,每个人的脸上,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松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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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空气中响起更加沉重的战鼓声,蒂鲁芒加兰城头,奥朗则布的王旗一挥。
远处的旷野上,一万二千名莫卧儿重甲骑兵缓缓列阵,他们全身披着重甲,战马也披着护胸铠,在火把的映照下,泛着金属光泽。
与此同时,东南方向的高韦里河面上,三百艘火船被点燃了,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,顺着水流向唐军的码头疾驰而来。
楚王李天然衣甲未卸,拿着皮囊大口灌水,随后握紧唐刀翻身上马:“这帮人真是疯了!大晚上用重骑兵冲阵,真亏他们想得出来,难道是想打到明天早上?”
李怀民站在中军将台上,望着汇聚起来的重甲骑兵,以及河面上熊熊燃烧的火船,眼神如刀。
“或许是别的缘由在让他们拼命,可能咱们在海上的利刃,正在扎入他们的心脏。”
真正的决战,现在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