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心缓缓站起来,整个大楼,或者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。
虫群的主宰勃然大怒,整个文明的独一真神,将其全部的怒火汇聚在陈峰和解业鹏的意识上,这让他们逐渐感受到自己的无尽渺小,对方的无尽伟大。
但这并没有让陈峰,畏惧,他同样延展自己的甲壳,挺直胸膛。
“复仇和野心蒙蔽?”
野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那宏大共鸣的质感完全回归,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震碎空间的伟力。
“这就是你看到的?!”
“你觉得这就是我的全部?!”
他向前踏了一步,地面在脚下寸寸龟裂。
“你觉得是我丢掉了任进的一切?”
“不!是他不愿意面对真正的自己,真正的我们!”
“我做错了吗?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虫群文明的延续!”
“不管我所行之事多么残忍、暴虐、无情!”
“我为的。。。。都是虫群文明的每一个个体,为的是你们!”
“这个世界,想要抹除虫群存在的痕迹,是我承担这个宇宙的怒火和爪牙!”
“我当然要复仇!”
“因为他们想要杀死你们!杀死虫群!”
“我当然有永远也无法满足的野心,因为这个宇宙存在一天,虫群就不会被认可!”
“【主宰虫语】时间无法愚弄虫群的大主宰!”
“【主宰虫语】这个宇宙的造物主也不行!”
“【主宰虫语】如果他们打算再一次杀死虫群,那我就咬掉他的另一根手臂!”
“【主宰虫语】不管我要挑战这个宇宙多少次,灭掉那群狂妄的永恒族多少次,我都会毫无保留的站在虫群面前。”
野心的独眸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。
“【主宰虫语】我会是第一个冲锋的神明,也会是最后一个死去的虫群!”
“【主宰虫语】我!才是你应该效忠的独一真神!!”
“【主宰虫语】我才是那个庇护整个虫群的神明!!!”
怒吼终于停歇。
整个房间在颤抖中勉强维持着结构。
墙上的裂纹密密麻麻,像是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空间。
玻璃早已碎尽,寒风从窗口灌入,吹动解业鹏的衣角。
但陈峰没有后退。
他感觉到了。
在那滔天的怒火中,在那几乎要碾碎一切的威压中。。。。
没有敌意。
从始至终,哪怕被当面羞辱,哪怕被自己的右臂背叛,哪怕被揭露最深的伤疤。。。。
愤怒是真实的。
但没有敌意。
虫群的主宰不会伤害虫群。
这是刻在主宰本能中的铁律。
神不会恨自己的信徒,父亲更不会恨自己的孩子。
一个神,怎么可能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讲这么多情理?
除非那个蝼蚁,是神的子民。
野心想让陈峰认可他那极端的理念。
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,而是因为他在乎这个子民的看法。
他在乎德哈卡是否承认自己,在乎自己的右臂是否理解自己,在乎那些被他庇护的虫群是否能看见他所有残忍背后最根本的动因。
可陈峰从始至终否认野心的,都不是他作为虫群主宰的根本。
作为虫群的庇护者,陈峰从未怀疑过他。
他否认的,是野心拒绝认可任进身份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