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恩墨正说着夜阑上午联系他的事——
【宿主!你就这么说出来了?!】
脑海里猛地炸开一道急促的电子音。
俞恩墨捧着海螺的手倏地僵住了。
系统几乎是弹出来的,光晕在他眼前疯狂闪烁,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。
那架势,活像个眼睁睁看着队友,把关键情报和盘托出的指挥官。
【说好的“不经意提起”呢?】它语气又急又气,【你倒是好,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!】
【仙尊大人听到魔尊联系你,能高兴吗?】
【你甚至还直接把魔尊送你的传声海螺拿出来了,就不怕仙尊吃醋生气?】
【你你看看他的脸色——】
它说着转向南疏寒,俞恩墨也偷偷抬眼看过去。
南疏寒只是垂着眼睫,目光静静落在那枚海螺上,一言不。
系统见状,光晕的闪烁频率陡然顿了一拍,【呃……好吧,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】
接着又着重强调,【但那才是最大的问题啊!暴风雨前的宁静懂不懂?!】
俞恩墨抿了抿唇。
被系统这么一嚷,他心里那点后知后觉的懊恼,慢悠悠地浮了上来。
刚才师尊拿他自己的话噎他,他脑子一热,嘴就没把门,全交代了。
现在就是后悔,非常后悔。
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总不能现在把海螺塞回幽墟戒里,假装什么都没生吧?
顶多,要是师尊真生气了……
哄哄就是了。
而此时,正沉默凝视着那枚海螺的南疏寒,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——
难怪今日小猫儿突然这么殷勤地张罗这一桌菜,进门时还笑得那般灿烂,原来是被夜阑催促过了。
他今日以为少年不过是在庭院里晒晒太阳,自己堆了满案的卷宗,便没有分出神识去留意庭院里的动静,倒是恰好错过了那一幕。
他不知二人究竟说了什么、聊了多久,夜阑又是否在那通联系里用了什么手段。
这些都让他心底那股涩意又浓了几分。
自己不能阻挠他们见面,但也绝不可能放任他们单独相处。
就在俞恩墨硬着头皮维持镇定,盘算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来补救的时候,南疏寒抬起了眼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可以让他来云缈仙宗。”他语气依旧平淡,顿了顿,又道:“或者,我陪你一同去魔宫。”
“……啊?”俞恩墨眨了眨眼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让夜阑来云缈仙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