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活的人一个个也被吓的浑身酥麻,两腿打颤,过了好一会儿,有人回过伸来,哆哆嗦嗦的说道。
拖拉机手通过液压先放下搭载板,抱紧“操向”开始绞集。
“但是花花今年三岁多了,按正理,这个季节该情交配。
助手之所以忍气吞声,就是为了把司机的手艺学过来。
一直牛哄哄的王师傅,这回一个人低头耷拉角的沿着拖拉机道往回走,费了不少劲,总算回到驻勤点儿。
“啊?不是吧?王师傅不是技术挺好的么?
刚来的时候还瞧不上我们林场的拖拉机手呢,这咋绞集个木头都绞不起来啊?哎呦,那你这可得好好学学啊。”
“老虎是保护动物,没有上级命令,谁敢动?”
不等郑先勇问出来,盛希平直接就说。
这头伐木的、打枝的、抬木头的、清林的,啥也不顾了,连工具都没拿,也顾不上牛和马了,跌跌撞撞就往山下跑。
一般情况下,助手有两套锁带,司机走后,助手可以趁机将第二趟的木材提前绑好,然后找个地方休息,等拖拉机再上来。
如果不清理卫生,那就从紧螺丝开始。
等他回去的时候,食堂里早都吃完饭了,一群人正在食堂里吹牛逼侃大山呢。
众人在山上找了一圈,三匹马一头牛,全都找着了。
跟盛希平搭档的这个王元军,其实招工也没几年,刚从拖拉机助手转为拖拉机手。
这一声虎吼,吓得马嗖的一下蹿了出去,带着爬犁往前跑,那木头则是留在了原地。
可谁也没曾想,就在冯宝升上山监督的第三天,山上又出事了。
而盛希平和陈维国跟的这俩,那就简直了,拖拉机三天两头就坏,开工不到一个月,那零件儿换了不知道多少。
“正好有挂面,那我给你煮碗挂面吧。”李师傅管着厨房,主要任务就是保证工人吃饭。
坐在挺远一块木头上抽烟的盛希平,在抽完第二支烟之后,终于忍不住了,朝着王元军大喊。
马这一跪,爬犁因为重量的缘故直接就翻了。
“那啥,李师傅,麻烦你给我弄点儿吃的吧。”
也就是说,那老虎并没有过来吃牛马,只是叫唤两声就走了。
所以助手在山上没啥事儿,天又冷,就找些容易点燃的干柴,或者明子啥的拢火堆烤火。
天暖和的时候还行,基本不用费力气就打着了。
当然,活干不出来也不光是拖拉机的毛病,锯手也占一大部分。
拖拉机集材,是整个儿木材生产的关键一环。“上撵伐木,下撵装车,中撵清林。”
王元军还没吃呢,咋地也得给做点儿,不能饿着了。
那老牛也被吓的低声哞哞叫,旁边的人脸色白,拼死命拽住了牛。
盛希平跳下车,将“锁带”从搭载板上拽下来,透开“锁带环”,将每一条锁带扔向需要拖拽的木材旁。
其余时候,能磨就磨,能混一天就是一天。
趁着那王元军不注意,盛希平把绑在树栅子上的锁带扣一松,然后回车上重新绞集。
“快,把山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,有什么家伙就拿什么家伙,咱一起上去看看,先把那几匹马找着再说。
只有你想不到的,就没有拖拉机坏不到的。
经过前一天的工作,拖拉机的封底板、地盘等地方都有许多树枝挂在上面,必须要清理掉。
他刚走,食堂里就爆出了哄笑声儿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咱作业区出现老虎了,工人怎么干活?
即便如此,王元军也吃的挺香,吸溜呼噜把一大碗面条吃完,急急忙忙扣上帽子就回宿舍了。
拖拉机助手就没那么悠闲了,到了拖拉机库,放下兜子,先得清理拖拉机的卫生。
但无论怎么绞,车都快竖起来了,木头就是不动窝儿。
王元军不好跟潘福生、郭永平他们搭茬儿,只能扭头跟大师傅请求,给他做点儿吃的。
对盛希平也总是带搭不理的,有时候说话还带刺儿。
开工一个月,五工队和六工队的作业进程,愣生生比其他工队慢了一半儿。
本以为他亲自上山监督,工人不敢偷懒,干活度就能快一些了。
一台拖拉机对应一台油锯,场里给五工队和六工队拖拉机搭配的油锯手,正好就是李大壮和李二壮。
王元军从山上走下来的,七八里地呢,能不饿么?
“哎?王师傅,你咋耽误的啊?刚才在装车场,我怎么看着是希平开着拖拉机回来的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