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王校长和赵主席去找了陈维民,跟他说去工会帮忙的事。
陈维民不在乎干啥,他只想要一个认同,有一个让他挥的平台。
“我走之前,陪着民子和叔去假肢厂,试了样品,感觉还行,挺合适的。
“听听,听听你这话,当初是谁说,维民不是工人,进不了工会的?哦,现在又来借人了?不借。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,咋地?你比别人差啥啊?
可陈维民知道自己啥情况,从来不干奢望什么。
如今的他,可以坦然的面对任何人。
俩人各自一琢磨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陈维民蹦跶了十来年,为了行动方便,裤子右腿要不就是特地做短的,要不就是正常裤子右腿系上。
学校老师,对盛希康寄予厚望,时常鼓励他安抚他,让他一定稳住了心思,好好考试。
经他之手写的材料送上去,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夸赞,而他刻板印出来的刊物,也是受到了工会和林场领导的一致好评。
关系差的,张淑珍根本不会给儿子揽这些活,免得麻烦。
几个孩子都眼巴巴瞅着大哥,想知道大哥给他们带啥了。
陈维民形象的改变,让他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,回家第二天,他就去学校教课了。
有这个临时工名额,以后转正就大有希望。
一进院子,高海宁那大嗓门儿就开喊,“希平,希平,在家没?”
顺便,也可以打点儿猎物啥的,开春没菜吃,正好打打牙祭。
傍晚时分,上山干活的都回来了,盛连成一进家门,见到大儿子,十分高兴,忙拽着儿子,打听老家的事。
可俩人都嫌别扭,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,叫啥姐夫妹夫啊,干脆直接喊名儿算了。
现在这一收拾,多俊的小伙子啊,形象好了,再有个工作,过两年说个媳妇,好好过日子,不是挺好的么?”
今年林场参加高考的考生不少,除了应届的高中毕业生之外,还有一部分是去年参加高考落榜的知青。
“吃完了,吃完了,进家门就吃饭,听说你回来了,吃完饭就往这头跑。”
盛希康比盛希安多复习了大半年的时间,而且,周青岚和盛希安在各自的大学里,都淘登了不少的复习资料。
好歹一家人齐心,忙忙碌碌的这一季牛毛广算是过去。
“老六,这是你的,一双新球鞋。”盛希平把一双白色镶红蓝条的球鞋,放到了盛希泰面前。
所以得知赵主席让他去工会帮忙,他就点头同意了。
“希平啊,真得谢谢你,要不是你提醒民子去安假肢,我们是真想不到这些。
他就教音乐和美术,空闲时间多,就去帮着刻钢板,印卷子。
盛希平哪能占这样的便宜啊?账目算清楚,剩余的钱分毫不差的给人家,这才告辞离开。
盛希平依旧是负责保卫植树造林学生们的安全,正好他背着枪在周围巡逻,遇见什么情况,可以及时处理。
不管谁家,也不管平日里相处的如何,感情是感情,账目归账目,这个不能混为一谈。
参加考试的人多,林场用了通勤车,载着满满一车人赶赴考场,奔向未知的人生旅途。
东西已经提前寄回来了,盛希平得过去跟人家对对账,剩余的钱,或者他垫付的钱,每一笔都在账本上。
今天来盛家的人,可不光是听收音机,最主要的是跟盛希平打听沪市啥样儿。
那时候林场的宣传工作还是很多的,陈维民到了工会,帮忙写材料、刻钢板、印刊物,每天都忙碌的很充实。
不少人都去他家听广播了,所以来这边的少。”
“叔,我都说好多回了,不用这么外道,我跟维国、民子,我们是一小儿长起来的,自家兄弟的事儿,我能帮肯定尽量帮。
他可不傻,好不容易找着个教课好的老师,坚决不能放。
还别说啊,这假肢一安上,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,没区别。”
对于男生来说,一双漂亮的球鞋,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。盛希泰抱着鞋,乐得直蹦。
往后民子就不用成天一条腿蹦了,走路方便,形象也好看,这是好事儿。多等点儿时间也行,值。”王建设他们都说。
钱是啥啊?在盛希平眼里,钱特么就是王八蛋,花完了再赚呗。
揭老底儿嘛,谁不会似的,赵向阳也提起了当初王俊生不肯要陈维民的事。
安上假肢的陈维民,成了前川林场的热点,好多人都围着他们爷俩,七嘴八舌的议论。
正好,这时候学校快要期末了,要印卷子。
“那当然了,你看看孩子现在走路,多溜到啊,这哪能看出以前一条腿蹦的模样了?”
赵向阳直接就去找校长王俊生,跟人家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