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长了,大家就忘了他本名叫什么,总管他叫赵大眼睛。
刘玉江进门,见盛希平要牵狗,顿时就笑了。
如今这时候,参棚都是木头支架,上面苫盖一层木板加油毡纸。要等再过些年,才苫塑料布。
二郎神见野猪跑了,不由得着急,回头朝着盛希平叫了一声。
这玩意儿隔凉又隔潮,铺在床单下可暖和呢。
家里这些人,去过省城的也就是盛连成和盛希平爷俩了。
“对,对,这事儿得办。行啊,那就都照着你说的来吧。”大儿想的非常周到,张淑珍也没啥意见。
二郎神和花豹并驾齐驱,朝着前面就跑,其余狗呼啦啦一大片也跟上。
之后,盛希平才开始报账,山货卖了多少钱,花了多少钱卖东西,还剩多少,全都理顺清楚了。
妈,你看看把日子定在哪天。正好这两天我夜班,白天带狗上山去转悠转悠,看看能打着啥,咱把酒席办的像样点儿。”
“不行,这四条狗定不住这跑篮子,怕是要伤狗。”盛希平看了下,摇摇头。
就三月一号或者二号从家走,到时候我送他俩到省城,然后先把青岚安顿好了,再把老二送冰城去。”
刘玉江是大队书记,刘玉河是民兵连长,这时候都挺忙。
也不知道今早晨我们家那傻娘们儿这饭是咋做的,我特么一进山就觉得肚子难受。
学校的王校长见到张淑珍出来,忙上前跟张淑珍握手。
这一次,盛希安和周青岚狠狠给前川林场长了脸,场里领导都非常高兴。
四个人,领着十三条狗,就这么出了屯子,直奔山里。
得亏我路过看着,不然的话,你家二老灰今天够呛。”刘玉河见了赵大眼睛,没个好气的问他。
大概往前跑了三四里地,忽然狗叫声乱了起来,隐隐约约好像还有别的动静。
正好今天人多,盛希平直接当着众人表示,大门外这些人立时欢呼起来。
家里不缺肉食,盛希平这一冬天没少划拉,加上老虎花花偶尔还往回送些,仓房里般般样样的都有些。
如果是先来的猎帮拿不下猎物,让猎物跑了,那么后来的就可以不用顾忌。
周青岚是多聪明的人啊,一听就知道了,连忙过来,给王校长行礼。
这事儿,是局领导开会商议决定的。
局书记赵永胜,最后上台,做了总结。
而且那三百来斤的跑篮子也叫挑茬子,两只獠牙堪比利刃,锋利无比,最是伤狗。
盛连成在山上干活,不知道啥时候能下来。
小火车站的站台上乌泱泱的全都是人,前川中小学的王校长带领全体师生,连同场里的领导干部,一个个面带微笑的摇着手里彩旗。
这下子,可把王校长高兴的不行,那嘴咧的都到耳根子了。
所以盛希平特地把家里的狼皮褥子收拾出来,给俩人各带一床。
然后,三人先把林场、局里领导签字盖章的证明,还有盛希安、周青岚的档案、户口、粮食关系、团关系等相关文件,全都整理好了,连同通知书,一起装到两个档案袋里。
而这个时节,就该上山捡各种木料做棚了。
初一班,也就是周青岚之前教过的学生,上来一男一女,给周青岚和盛希安的胸前戴上大红花。
“王校长,谢谢你的提拔和栽培,没有王校长,我现在还搁山上检尺呢,哪有时间复习考试啊?王校长,非常感谢。”
大碱场那边种植棒槌,也就是人参,这种植物喜阴,所以上面要做参棚。
“我说大眼睛,你咋回事儿啊?还能让狗给拉下这么老远?
刘玉河依法炮制,又给另外三只狗都包扎了伤口。
不光学生有奖金,就连老师,也有奖励。
得亏这俩学校都在一条线上,顺路,这要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,那就难办了。
二郎神已经是老狗了,精明着呢,刚才它一看底下有狗跟野猪斗,那几只狗都不认识,便领着自家狗都在山坡上观战,没下去。
二郎神一叫,其他狗也跟着叫,盛希平他们一看,忙把狗放开。
要不然,咱就往那头去吧。”刘玉江提议道。
他没有止疼片、土霉素混合的药粉,但是秋天收集了不少马粪包,碾成粉末,止血也非常好用。
刘玉江这么说了,盛希平也没再矫情啥,跟弟弟俩人拴上狗,牵着从家里出来。
而那山坡下,有四条狗,正围着一头三百来斤沉的跑篮子。
没有这些东西,是没法去报到上学的。
这年月还没有啥升学宴的概念,也没人懂这是个什么。
盛希平其实也愁着呢,光是他和盛希安俩人进山,人手不太够用。
大门外的喧闹声,惊动了屋里的张淑珍。
而这个时候,狗的主人并没有赶来,那挑茬子的野猪可能是察觉出山顶有危险,立刻扭身,横搬山坡朝着西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