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江这么说了,盛希平也没再矫情啥,跟弟弟俩人拴上狗,牵着从家里出来。
而那山坡下,有四条狗,正围着一头三百来斤沉的跑篮子。
没有这些东西,是没法去报到上学的。
这年月还没有啥升学宴的概念,也没人懂这是个什么。
盛希平其实也愁着呢,光是他和盛希安俩人进山,人手不太够用。
大门外的喧闹声,惊动了屋里的张淑珍。
而这个时候,狗的主人并没有赶来,那挑茬子的野猪可能是察觉出山顶有危险,立刻扭身,横搬山坡朝着西边跑了。
进山打猎,难免会遇上其他猎帮,一般情况下,两个猎帮相遇,后来的要尽量避开,不能插手。
“我草他娘的,今天出门就不顺当。
底下的老师学生一听这话,都特别激动,齐声喊听明白了,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响起。
张淑珍这才看明白,原来这些人都是来贺喜的。
女人们忙活这些,盛希平和盛希安俩人,则是张罗着要进山打猎去。
花豹、黑将军、大青、二青等狗子,全都跟在二郎神后头,直奔那只挑茬子的野猪追了过去。
盛希平几个心头一凛,生怕狗遇上什么事情,急忙就往前撵。
狗子得了命令,嗖一下就蹿了出去,一边跑一边叫唤。
要是知道哪里有野兽的踪迹还好说,不然的话,冒蒙儿进山,那就纯粹是看运气好坏,和头狗的灵敏程度。
“没事儿,有人领着干活,不差这一天两天的。你这边比较要紧,先忙活你这头。”
就这样,娘几个把大事儿商量妥当,然后盛希安和周青岚把各自的东西都拾掇好,提前准备了省得临走之前抓瞎。
大学里睡床,那寝室不知道啥样儿,这年月也没有电褥子啥的,估计睡床不能太暖和了。
这一路上拉了三四回,我特么腿都软了,哪还能跟得上了?”
赵大眼睛一边捂着肚子,一边骂骂咧咧道。
“草,就你这德行,还特么进山呢,白白祸害了狗。赶紧的,把狗弄回家吧,真让你愁死。”
那狗子似乎也知道刘玉河是给它治伤,一动不动可听话了。
当然,只是跟盛新华比,要是跟其他孩子相比,也是胖的。
“希安、青岚,快来,你俩应该谢谢王校长的栽培。
此时见底下那四条狗不中用,猎物跑了,二郎神就扭头叫唤,询问主人的意思。
盛希平几个一看,赶紧跟在后面往前跑。
“我就猜着,你这两天肯定得上山打猎去,走吧,咱一块儿。
表彰大会结束,盛希平他们在松江河的事情也差不多办完了,局里特地安排了车,把盛希安等住在林场的全都送回去。
“二郎神,去追。”盛希平一挥手,大声道。
那跑篮子挺凶,嘴巴子一甩,就把狗给抽飞一条。跑篮子转身就跑,剩下三只狗急忙去追。
张淑珍朝着大儿媳和二儿子招招手,示意二人过来感谢一下王校长。
剩下的钱,依旧是盛希平留一半,家里留一半。
家里出来俩大学生,还都是重点本科,老盛家祖坟冒青烟了都。
看见孩子睡的香甜,大家伙儿也没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来,轻轻把东西放到了炕上。
咱不能让人说,林业局都是些出大力抬木头的,咱林业局那也能培养出高文化高水平的知识分子。”
东屋炕上,二宝盛新宇睡的正香。
盛希安也上前来,感谢王校长的教导。
那边,工会的干事敲打着欢庆的鼓点儿。好家伙,这整的,都赶上每年冬运生产欢送大会了。
漫山遍野去找,费时费力不讨好,既然刘玉江知道哪里有野猪的踪迹,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
既然是熟人的狗,就不能由着它们在山上受伤没人管。
没想到不等哥俩牵狗出门,刘玉江刘玉河哥俩领着他家的狗过来了。
缠完肚子后,狗就趴在地上,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看向其他伙伴。
刘玉江一听就乐了,摆手笑道。以刘、盛两家的关系,这都不叫事儿。
那狗的肚子被野猪獠牙豁开,嗷的一声惨叫,就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。
这个上山打猎,实际上是个碰运气的活。
所以刘玉河跟刘玉江和盛希平说了声之后,连忙下去,查看狗的伤势了。
王校长拍着盛希安的肩膀,很是欣慰的叮嘱道。
“好,好,都是好孩子,出去了要好好念书,多学本事,将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。
“嫂子,你和大哥有福啊,家里出来俩大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