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平,我真没打算去考。”周青岚扯了扯盛希平衣袖,弱弱的说道。
我就不信这个劲儿,真就没人能管这事儿了咋地?”
一次次的打击,让他心灰意冷,也没了写作的心境。
“姑娘,你也不用寻思太多,心里头更别有压力。
来到陈家一看,陈维民果真躺在炕上,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天棚。
不成想,盛希平那头一听,直接就炸了。
所以此刻,趁着儿媳妇给孙子喂奶的工夫,张淑珍赶紧劝几句。
盛连成说了一句话开场,却又停顿下来,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,递给周明远一根,自己留一根。
陈维民神情沮丧的摇头,“没有,我静不下心来,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什么也写不出来。”
全省十八个林业局,因为各种原因受伤残疾的知青最少二三十个,那些都没地方安排呢,别说民子了。”盛希平叹了口气。
你俩要是都能考上,咱家摆三天流水席我都乐意。
其实第一届恢复高考的时候,条件放宽到初中毕业也能考。
盛连成说着,目光看向了周青岚还有周明远两口子。
恢复高考的消息,犹如一声惊雷响起,降落下喜雨,滋润了心灵干旱的原野,唤醒了青春沉寂的土地。
盛希平也没瞒着,直接说道。
“你哥,担心你这么不吃不喝的再出啥事儿,特地叫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晚上林场供电,这些人在家闲着无聊,就跑来盛家听收音机。
他一直都挺敬佩你的,也听你的话,你过去一趟,帮我劝劝他。
“咋地?妈不想青岚去考大学么?”盛希平直接反问道。
至于躺下能不能睡得着,那就不知道了。
张淑珍一听这话,点了点头。
咱能考上当然是皆大欢喜,考不上也没啥,咱回学校继续当老师,对吧?”
刚才他想跟盛连成商议,结果老爹喝多了,稀里糊涂的啥也整不明白。
“对,青岚啊,听你男人的话,咱去报名考试。不就是个高考么?妈相信你的能耐,一定能考上。
“青岚是咱家的媳妇,她要是考上大学,那不也是咱家的荣耀么?
妈不是愁这个,主要是新宇,他还太小了,才出月子。
这一晚,不知道有多少人心情激动、彻夜无眠,反正周青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盛连成抽了两口烟,这才叹了口气。
对于那些平常学习就一塌糊涂的人来说,除了无奈就是麻木,是否恢复高考,他们关注了也没什么作用。
周青岚第一个坐起来,张淑珍和王春秀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清醒。
她已经结婚了,有爱她的丈夫,有两个天真可爱的儿子,现在的生活挺好,不求那么多,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。
期盼已久的机会,亲人无条件的支持,还有对未来的美好期盼,让周青岚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。
“亲家,谢谢你啊,我真没想到,你们能这么支持她。”
周明远再次张嘴想说话,又被王春秀扒拉了一边儿去。
不等盛连成开口,盛希平这边跟炮仗似的,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堆。
还说让我回家来静下心多琢磨,写出几篇像样的文章,让人看看我不是废物。”
家里头不用你操心,新宇我给哄着,保管没问题。”张淑珍在那边也表了态。
可陈维民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轻人,他不想就这样成日庸庸碌碌无所事事。
她相信,盛连成也不是傻子,这点儿利害关系,都明白。
找工作快两年了没有着落,想要报名参加高考,连第一关都过不去。
“妈,他们只是年底考试,好像就算考上了,也不能马上去念,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去。
“叔,你别生气,消消火儿,生气解决不了问题。
两个母亲,在黑夜里相视一笑,是啊,女人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儿女么?
没工作就没工作吧,别说是他还有局里给的补贴,就算没有,我们兄弟姐妹这么多,也能养得起他。”
开春时局里招工,也是只招了两百来人,陈维民去局里哭了也闹了,最终还是没结果。
媳妇和儿子都话了,盛连成也不好再唱反调。
盛希安和周青岚都身体健康、家世清白,符合报考条件,所以两人顺利领到报名表,填好之后由林场统一送到局里就行。
随即,盛连成往周明远和王春秀夫妻那边瞥了眼。
盛连成看了看墙上的钟,还有十分钟九点,就该停电了,抓紧时间睡觉。
“对啊,那你写出来了么?”盛希平继续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