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希平点点头,将六条狗的绳子都攥在手里,然后往旁边的树上一绕,将六条狗都拴在了树上。
“希平,你这礼拜是夜班对吧?那啥,今天忙不忙?
不过,盛希平也有些不懂。
要是有空的话,跟我们哥俩一起上山去啊?
前些天我们在山里头现个地仓子,咱哥仨一起,去把那地仓子里的熊瞎子杀了,得个熊胆啥的,咋样?”
山上雪已经挺厚了,所以刘玉河是朝着雪地开的枪。
就这样,兄弟三个牵着六条狗,从大碱场出来,朝着西北方向走。
“二哥,俩孩子能有多沉啊,抱一下累不着我,可别训他们。”
divnettadv"盛希平没松手,抱着俩娃笑呵呵的说道。
目前为止,刘家三个小辈儿的,都是小子。
二郎神和黑将军都好六七岁了,狗老成精,一见盛希平那身装束,就知道主人这是要进山打猎。
三枪过后,刘玉河停了下来,细细聆听,但是这仓子里没啥动静。
于是刘玉河再次端起枪,砰砰砰又是三枪。
俩小家伙聪明伶俐,跟盛希平也很熟,一见盛希平来了,俩孩子直接就扑了过去。
盛希平抬手拍了二郎神一巴掌,“少给我耍无赖啊,等会儿上山要是不听话,回来我揍死你。”
要上山,早晨这顿饭就必须吃饱了,免得不到中午肚子就饿,这人一饿了就心慌手脚软,那还咋打猎啊?
东屋里,小新华在炕稍睡得挺香,张淑珍正忙着给盛希平拾掇东西装上。
“哎,好久没见着你俩,又长本事了啊。”盛希平弯腰,一手一个把俩小侄儿都抱了起来。
刘洪文是刘玉江家的,刘洪远是刘玉河家的,一个六岁一个五岁。
前阵子,刘玉江刘玉河哥俩就领着队里不少青壮劳力,押送着粮食和人参去了公社。
现在,就等着公社把钱结算回来,然后大队这边好按照每个人出工的情况,计算今年碱场大队工分值,结算年底分红。
不用说,那石洞里藏着的应该是大棕熊。
这就跟杀天仓子用木棍敲树是一个道理,叫仓子,主要是惊醒里面的熊瞎子。
今天是去杀仓子,不是打狗围,没必要带太多狗,所以盛希平才这么问。
刘玉江咧嘴一笑,当时就是热血一上头,啥都不顾了,等后面回过味儿来,自己也是越想越后怕。
得亏这是拴在树上了,要是盛希平一个人拽着,那根本就拽不动,直接就让狗给拖走了。
叫地仓子,开枪的时候得注意,不能打到石头上,万一点儿背子弹反弹,就容易伤了人。
“那就这样,兄弟,你把狗呢,先拴在树上,别让它们乱跑。
刘玉江的媳妇,今年夏天生了老二,还是个小子,刘玉河的媳妇今年也怀了,六七个月,年后生。
来到刘家,盛希平把狗拴在了外面,然后跟着刘玉河进屋。
刚入冬那会儿,我在之前咱路过的二茬林子里下了套子,想要套俩狍子回去吃。
“嗯,带着二郎神、黑将军、花豹三个吧,我家那头领着大青、二青、小花,也是三条狗。”
刘玉江二十六七要往三十上数的人了,这要是再让爹妈给揍一顿,那可就太搞笑了。
“成,都听大哥安排。”
这个时候,洞里传来了“吭”的一声,里面果然有熊。
以刘家兄弟的本事,加上他家还有七条狗,一般的熊瞎子不敢说是手到擒来吧,可也出不了大差错儿,咋想起来找盛希平了呢?
“啊,这地仓子好像不简单,我和大哥都猜着,里头那家伙不小,五六百斤是肯定有了。
“二哥,你跟大哥俩人,还杀不了个地仓子?我跟着去,这不是捡现成的么?”
一边叫,还气的上蹿下跳,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拴在树上的二郎神、黑将军几个,全都瞬间往前冲。
二郎神一听上山,顿时就不恼了,乖乖朝着盛希平摇尾巴。
这要是万一熊瞎子没进洞,而是躲在哪里,再给刘玉江扑了可咋办?
“当时光顾着追熊瞎子去了,也没寻思那么多,等着回家跟我爹一说,差点儿让我爹我妈给揍了。”
盛希平一听也是,他今年杀那个天仓子的时候,也有点儿悬。
“三叔好。”说着,俩娃就跟那猴子似的,手脚并用便想往盛希平身上爬。
盛希平是刘长德的徒弟,不是口头上说说那种,那是正儿八经摆了酒席磕过头的。
熊瞎子顶着枪上,所以那出了仓子的棕熊,非但不跑,反而朝着刘玉河就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