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自家儿子躺在花花身边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,睡着了。
炕上躺着的花花一动不动,只是挣开了眼睛看看盛希平,尾巴梢摇晃了两下。
好么,花花一来,他爹都失宠了。
“啊?这还没到八点呢,睡觉了?”盛希平惊讶的往炕稍打量两眼。
今晚上,家里吃包子,酸菜猪肉馅儿的。
盛希平赶紧抬手,哄着儿子把手松开,然后教他,用手去摸,而不是抓。
“花花,你上炕吧,上炕陪着新华玩,他稀罕你呢。”
“妈,那我去上班了啊,外屋有肉,一会儿花花要是饿了,你就拿肉给它吃。”
“哎呦喂,你个熊孩子,怎么还抓花花的毛呢?不行,快松开。”
盛希平一看就知道,花花这是还没走呢,二郎神它们怕花花,不敢出来嘚瑟了。
小新华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奶奶抱进东屋,一边走,小家伙嘴里不停啊啊的叫唤,小手更是朝着花花的方向挥动着。
张淑珍一看,笑了,忙把手里包子周围的面咬掉大半,露出里头的馅儿来,还专门喂孩子吃。
“花花,这是我家儿子,叫盛新华,哎呦,你俩这名儿还有点儿像啊。”
平常人可能闻不着,但是对于动物,尤其是猫科动物来说,这味道十分明显。
张淑珍坐在炕沿上,花花就挨着张淑珍趴着,不停用脑袋蹭张淑珍的腿,呜噜呜噜的叫着。
盛希平脱下大衣摘下帽子,都挂到了墙上,回身朝着盛新华拍拍手,示意盛新华过来抱抱。
地上趴着的花花,这时候也不趴着了,跟在张淑珍身后就进了东屋。
盛新华一看奶奶递过来包子,立刻双手抓住奶奶的手,伸头上前就咬了一口。
家里不缺肉吃,索性就把这些肉都剁开,直接拿外面去,喂狗。
张淑珍腌酸菜的手艺倒是不错,缸头腌的也挺好没烂。
可盛新华呢,看别人都吃包子,还吃的挺香,把他馋的够呛。
“别让盛新华总搓揉花花,那是老虎,不是咱家养的猫。”
盛希平抱着儿子蹲在花花身边,笑呵呵的说道。
所以这会儿盛希平一看儿子安安静静睡着了,真挺惊讶的。
张淑珍见儿子回来,笑着招呼他去洗手。
时间不早,盛希平不能再耽误了,于是穿戴妥当,跟张淑珍说了声儿之后,快步出门,直奔场部。
花花未成年,还是只幼虎呢,为了适应野外的生活,必须随时随地保持警惕。
可花花根本就不理盛希平,依旧躺在炕稍,摇着尾巴尖儿,连动都懒的动。
昏黄的灯光映着那些雾气,氤氲出由深及浅的橙色光晕,屋子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有点儿不太真实。
张淑珍抱过来小孙子,坐到她腿上,用勺子舀点儿面条吹凉了,一勺一勺的喂新华吃。
两笸箩包子端上桌,再来一碗蒜酱,晚饭就这样了。
“哎呀,原来他是馋咱的包子了。这小玩意儿倒是好养活,啥都想吃。”
小娃的嘴没多大,盛新华这一口正好咬着馅儿了,小家伙一下子高兴起来,乐得直拍手。
经过一晚上了,那肉果然都捂了膛,一股臭烘烘的味道。
张淑珍一看这样,能咋办啊,只能把盛新华放到炕上,扭头对花花说了句。
可今天,几条狗全都趴在窝里没出来。
但是盛家不一样,这里是花花从小生活的地方,也是最能让它放心的所在。
刚进了大门,就听见家里欢声笑语的,尤其盛希泰那嗓门儿,搁外面就能听见。
花花小的时候,最爱上炕了,经常趁着张淑珍不注意,就跳到炕上跟盛希泰、陈峰他们玩。
盛希平怕张淑珍也是这样,从开始添辅食的时候就嘱咐,最好单独给孩子做点儿吃的,不放或者少放盐,也别嚼了东西喂。
如今家里条件好了,张淑珍也乐意精细点儿伺候孩子,所以每次都单独给盛新华做吃的。
可是没想到,这小家伙自己的饭不吃,还非得吃大人的饭。divnettadv"
盛新华一手扶着炕琴,一手扶着花花站在花花身边,盛希泰和陈峰几个,围坐在周围。
这样做,是为了防止缸头会烂,弄些扒拉棵子当缸头,烂了也不可惜。
张淑珍这一说,盛希平两口子也注意到了,这俩人也没整明白。
“新华这是干啥呢?咋还不爱吃饭了?”
这会儿盛希平抱着孩子过来,花花两条前腿支起来,算是半坐着,然后伸头往盛希平怀里闻了闻。
这年月的人喂孩子都粗糙,也极少有单独给孩子做什么辅食的,都是大人吃啥,就嚼点儿东西喂孩子。
张淑珍摇摇头,坐在炕上瞅着这一虎一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