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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魔界魔域（第1页）

“魔界？”杨云天一时不解其意。

对方说茶种来自魔界，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？就好比说鱼来自水中一般，纯属正确的废话。

诸天万界之中，玄寰大界本就种不出魔族产物，此时魔族破界入侵，带来的东西自然源自魔界，这有什么好特意强调的？况且自己此刻也是魔族身份，这般说法未免画蛇添足。

殊不知，那老者同样在暗中试探杨云天的底细。

见他听到“魔界”二字后毫无异样反应，甚至明显想岔了方向，老者眼底不免掠过一丝失望。但转念之间，他又觉得哪里不对，随即将方才的判断尽数推翻。

老者神色从容，缓缓开口：“是魔界——莫要同魔域混为一谈。”

“魔域？”杨云天像是被绕糊涂了，追问道：“二者有何区别？”

“区别可大着呢。”老者语气郑重了几分，“所谓魔界，乃是上界之称，与灵界同阶并立。

而魔域，才是此番战争的发起之地——它位于玄寰域之外，其目的，便是吞并这玄寰域。”

杨云天心中豁然一凛。

竟涉及上界之物——莫非此人与碑灵、鯤沉一般，同样来自上界？且看他一副知之甚详的模样，怕是同碑灵一样，手中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辛秘。

一念至此，杨云天眼底已然浮起一抹冷冽的杀机——这种人，断然留不得。

“先莫急着动杀心，老夫想与你做个交易。”老者不紧不慢地替自己也斟了一杯茶，端起茶盏轻啜一口，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
杨云天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注视着对方。直到此刻，他依旧看不透这老者的深浅。

“老夫便当你应下了。”老者放下茶盏，神色从容，“为表诚意，容老夫先自报家门——老夫本家姓穆，肃穆的穆，可不是墓碑的墓，小友莫要听岔了。”他竟拿自己的姓氏打趣，似是想借此缓和屋中悄然绷紧的气氛。

“老夫如今的身份，乃是‘魔灵族’，所行之事，便是将这玄寰域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魔气，以供魔族驱使。”

“等等——什么叫‘如今’？”杨云天忽然出声打断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弦外之音。

如今是这般，那从前呢？他心知此问或许会暴露自身，但对方既已打开天窗说亮话，没准早已猜到了几分，而自己本就无惧暴露，倒不如趁此机会多探些消息出来。

“原本自然不是魔族。”老者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
见杨云天明显一怔，他话锋一转，缓缓问道：“小友也并非魔族修士吧？莫要紧张，老夫不会说出去的。且先听完老夫要讲的故事，小友再做评判不迟。”

穆姓老者似是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，目光渐渐悠远，仿佛思绪已飘回了遥远的过往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：“老夫这一族，并非天生魔族，而是叫做‘转灵族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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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古之时，我族在整个灵界之中也算占有一席之地，且地位不低。族中先辈世代精通地脉堪舆之术，专司为各大族群与仙门调理灵脉、稳固山门气运。”

“后来那场惊天动地的仙魔大战，我族不幸被魔族俘获。可那魔君并未将我等先祖屠戮殆尽，而是将魔种植入他们的血脉之中，迫使他们以毕生所学，为魔族‘改写’人族的灵脉。”

“一代又一代繁衍下来，血脉中的魔性早已根深蒂固。转灵族，便这般硬生生沦为了魔灵族。后代之中，自出生起便带着魔脉印记，再也无法回归灵界了。”

杨云天无从验证对方所言的真偽——毕竟这一切发生之地，绝非眼前这所谓的玄寰大界，而是在灵界。

而老者口中的“上古时期”，莫非指的便是那场万族征伐魔族的远古大战？可这一切又与自己有何干系？此人偏偏选中自己，将这番话说得如此详尽，究竟意欲何为？

“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，不妨直说。在下愚钝，猜不透前辈的弦外之音。”杨云天索性开门见山。

“老夫想从小友这里讨一个承诺。”老者目光灼灼，语气郑重了几分，“待小友有朝一日回归灵界之后，若能打探到老夫这转灵族遗留在灵界的血脉后人，还望小友出手帮衬一二。

不求大富大贵、重振先祖荣光，但至少……能让这一脉血脉存续下去。此乃老夫毕生之愿。”

“为何选我？什么又叫‘回归’？你自己为何不亲自回灵界去做这件事？”杨云天既未应承也未回绝，而是摆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。

“非是老夫不想，而是根本回不去！”老者语气陡然沉了下来，先前的风轻云淡一扫而空，“老夫并非此界旁人那般，以神魂降临——老夫乃是真身坠入此界！且老夫来此，并非出于本愿，实属一场巧合！”

话音落下，老者的目光再度悠远起来，思绪仿佛又飘回了那遥远的年代。

他的故事，再一次徐徐展开——而这一次，是以他自身为视角。

他的故事，要从出生说起。

穆姓老者自幼便生于魔界。魔灵族虽族人眾多，却无一名高阶修士，族长修为最高也不过结丹之境。

而在魔界这等上界之地，即便是化神修为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螻蚁，更何况他们一族，大多仅止于炼气、筑基，连结丹都寥寥无几，论起地位，比螻蚁尚且不如。

然而他们一族天生便有一种种族天赋——关乎灵气的转化与运用。原本，转灵族可将魔气逆转为灵气；可自从沦为魔族之后，这份天赋便被彻底顛倒，变成了将灵气转化为魔气。

正因如此，魔主将他们源源不断地“派遣”至魔域之中，企图以这种方式蚕食玄寰界的灵气根基，将其一步步化为魔土。

当年，修为不过筑基的他，与一眾同龄族人一同被一支魔军押送前行——说是随军，实则如囚徒一般，处处受人监视。

那支队伍从魔界出发，前往降临之地，也就是从魔界坠入魔域的地方。

然而途中，押送他们的那位化神境魔族小队统领，忽然像是接到了某条求援讯息，面色骤然大变。紧接着，不知触动了何种禁制，一股莫名的力量骤然降临，将整支队伍尽数吞噬。

待他再度醒来时，便已身处这玄寰大界之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