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打头那个,明摆着在造谣。
恶心,真想啐一口。
可眼下只能压着火。
那人还在加码,越说越离谱。
才两三分钟过去。
一直没吭声的刑天,只抬手一招。
旁边手下立刻递上一摞材料。
往台前一放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谣言当场塌了半截。
那男人张了张嘴,还想硬撑……
可证据就摆在那儿,哪还容得他颠倒黑白?
现场气氛一下变了味。
记者们围上去,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:
“你不是说家破人亡全是刑天害的?那这些账目、录音、证人笔录,又怎么解释?”
男人脸一下子灰了,手抖得拿不住话筒。
原以为胜券在握,转头就被证据按在地上碾。
腿一软,直接坐地上,连撑都撑不稳。
“不……!”
“别信他!全是假的!他在骗你们!”
“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!你们就是冤大头,被他耍着玩呢!”
他越嚷越慌,越慌越乱。
可没人接话。
全场静得只剩他喘粗气的声音。
有人冷笑:“你心里有数,刑天能举证,你拿不出一个字。”
“操!老子信你才怪!”
“我还真替你抱不平来着……结果你拿我当猴耍?”
大家这才反应过来,全被涮了。
一股火直冲脑门,烧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
有人攥着拳头往前挤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。
刑天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:
“我不冤枉好人,更不放过坏人。谁再耍这种下三滥手段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之前懒得搭理你,是嫌脏手。你倒好,蹬鼻子上脸……真当我没脾气?”
那男人惨白着脸,眼珠子几乎要瞪裂,死死盯住刑天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那副样子,不用说话,谁都看得出……有问题的,从来就是他。
旁人也全明白了。
胸口堵着一口气,又臊又怒。
谁也没想到,自己真被当傻子哄了这么久。
可刑天没追究。
要真较起真来,光是这场闹剧牵扯的损失,就够他们喝一壶。
众人脸色紧,你推我搡半天,终于有人站出来,朝刑天深深一躬:
“刑天,对不住。”
“没想到他拿我们当枪使。”
“这事我们认错,郑重向您道歉。”
语气诚恳,腰弯得低,眼睛还不敢直视刑天。
刑天摆摆手,语气平和:“这事跟你们无关,我不会迁怒。”
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:“但下次长点心……被人牵着鼻子走,可不光是丢脸的事。”
话不多,可那眼神一落,人人脊背凉。
嘴角想扯个笑,僵在脸上;想抬头,又不敢。
最后全都垂着眼,没人敢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