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延哥。”
“盯紧他,一举一动都不能漏。要是敢抢生意,别留手。”
“签了约又反悔的……只因别人报价低……拉黑,永不合作。”
“好!”
保镖公司铺得快。分公司一家接一家开,没多久就成了业内头号。
有人跟风,学着挂牌子、招人、接单。可没撑过三个月,就陆续歇了。
真不是谁都能干的活。
那点花架子,连自己都护不住。
几个瘦弱的年轻面孔,风大些都站不稳,还谈什么贴身护卫?雇主要真把命交到这种人手上,怕是得反过来替他们挡刀。
但刑天越做越稳,越做越广。
不管碰哪个行当,短时间就能立住脚,再迅往上顶。能力这东西,不用夸,摆在那儿。
旁人看着,心里沉。
要是始终压不住他……
等他把根扎深了,香江这块地盘,还有别人插手的余地吗?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几个有分量的人,坐到了一起。脸色都不轻松。
之前的事,他们没伸手……没碰自己的碗,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。
可最近不一样。
保镖公司之外,刑天开始往娱乐、地产、物流几块硬地上踩。
这已经不是试探,是动真格了。
“有主意没有?只要刑天肯收手,不掺和,这事还能谈。大家坐下来,把话说开,不至于撕破脸。”
“他不好啃。不到万不得已,我也不想联手。但现在……局势不对劲了。”
“他不松口,我们就只能合起来办。”
“他那边,实在难下手……牵扯太多,顾虑太重。”
屋里没人笑。
消息一来,各自撂下手头事赶过来。本来堆着几桩急活,可眼下哪还有心思管那些?
先弄明白刑天怎么收场,剩下的,自然迎刃而解。
“依我看,他不会答应。”
“不答应?那就动手。”
“一个年轻人,真敢硬顶到底,眼里还有没有长辈?”
角落里,迟恭齐抬眼扫了一圈,没出声,只嘴角略略一垂,像是笑,又像懒得搭理。
“表面看是个后生,可他出手的章法,像不像年轻人?”
众人静了一瞬。
“他那一套,早不是‘狠’字能概括的。现在急着往上撞,真以为能撞开一道缝?”
“白日梦罢了。”
他没明说,但意思谁都懂:刑天一旦下黑手,手段之利、之准、之不留余地,未必输在座任何一人。
所以才坐在这里。
“再强,也架不住我们几个一起上。”最右边那人开口,脸盘宽厚,眉骨突出,“小事一桩,犯不着太当真。”
“刑天是有两下子,可咱们几个早就绑在一起。他是奇才,不错。但奇才,不等于能单挑一整张网。”
“他再横,想一个人扛下所有,概率太低。我就不信,他真敢在我们眼皮底下一直叫板。”
满屋点头。
只有迟恭齐,没应声。
这群人围在桌边,声音越抬越高。
迟恭齐站在角落,没再开口。他听了几句,便垂下眼,手指在袖口轻轻一捻,转身往门口走。没人抬头,也没人察觉。门开一条缝,他出去,又合上,动作很轻。
屋里还在吵。
金莲猛地一拍桌子: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