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谱笔。”老守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满天名字,全从这本谱上拓下去的。”
“拓本上的名,谱笔一笔,就能拆一笔。”
“天上那个织了一半的名,这支笔,拆得动。”
……
小锤握住谱笔。
笔一入手,碑底下的谱页,又翻了一下。
翻出一页空白的。
空页上,浮出一行字。
字是问的。
“同来者,何人。”
萧云把抄本收好,答。
“玄黄界,萧云。”
谱页静了三息。
又浮一行字。
“萧云,名在拓本。”
“拓本之名,不入谱。”
“你,不押。”
“押名的,得是册外之人。”
萧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末手早算着呢。”
“墨字里写了,取钥者,押名。”
“押名的,得满天册上寻不着全名的人。”
“满天底下,就他一个。”
谱页收了那行字。
空页翻过去,压在底下。
临了,又浮出半行。
“此页,留空。”
“等一根骨头。”
字淡下去。
谱,重新合拢。
锁纹一圈一圈,重新缠回碑脚。
缠到最后一圈,碑底下透出最后一句。
“笔,快走。”
“我醒了,它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话音没落,天变了。
雾字界的雾,齐齐往两边让。
天顶,那张平铺的网,抖了一下。
抖得干脆。
三千里外,玄黄界的坛上,小雨霍地站起来。
“哥!”
“它不织了!”
“天顶那团线,停了!”
“织了一半的名,它撂下了!”
“半只手,全收回来了!”
“它掉头了。”
“朝着西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