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一个字,落下来。
“玄黄界,林风。”
坛上,风停了。
它走了。
走进天顶那本合上的册里。
册,合上了。
满天,那张平铺的网,安安静静地悬着。
没有弓。
没有账。
没有笔。
只有一张网,和网底下,满天的人。
……
坛上,三千人,瘫了一地。
李罡哑着嗓子,挤出一句话。
“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老守说,“这一页,咱们赢了。”
“可他走前,另起了一页。”
“下一页,头一个名字,是殿下。”
小雨从坛石上抬起头,掌心还按着石面。
“哥。”
“他另起的那一页,记的是你。”
“他说,半只手,只够做一件事。”
“做一件事,是什么。”
老守在骨头深处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半只手,织不了网。”
“可半只手,够拿一根线。”
“够拿一根线,绕一个结。”
“绕一个结,够拴住一个名。”
“他另起的那一页,头一个名字是林风。”
“他要拿这半只手。”
“把殿下这个名,拴进他新起的这本账里。”
“拴进去,他就成了这本账的轴。”
“他成了轴,满天底下,所有应过名的界,都得跟着他走。”
“他不用提网。”
“他只要提轴。”
“提轴,满天跟着走。”
坛上,没人说话。
赢了这一页。
下一页,它换了打法。
它不再收界。
它要收人。
收一个,满天跟着走的那一个。
林风站在坛心,右臂垂着。
臂上的结,暗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