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八个。
一个不缺。
小雨睁开眼,眼眶红的。
“他们说了四个字。”
“路是活的。”
“他们说,他们死的。”
“路不能也死。”
……
借脉的仪式,当夜开在坛心。
小雨按着坛石,掌心朝下。
老守在骨头深处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叫。
叫一个,小雨应一个。
应一个,一段界脉,从骨头里浮出来,沉进坛石,顺着地脉往西北去。
“守离火,让脉。”
“谢。”
“守青丘,让脉。”
“谢。”
“守沉沙,让脉。”
“谢。”
九十八个名字,九十八声谢。
念到后半夜,李罡拿炭条,在总图的外野上补线。
一段一段,界脉在图上亮。
从玄黄的格,弯出去,穿过三段野缝的黑,落在两个黑结上。
沉璧。
鸣沙。
路,通了。
小锤蹲在图边看了半晌,回身把他爹的皮子翻出来,抽出笔。
三页空白,写掉一页。
“野缝结。”
“死脉铺的路,得拿活结钉。”
“我爹没画过这个结。”
“我替他画。”
“明日起,我走一趟这条野路。”
“九十八颗钉,一颗一颗钉过去。”
林风点头。
“你带萧云的章程。”
“路通了,墨就能流进去。”
“锁,就能写成。”
“第十笔,第十一笔坏账。”
“赶在弓满之前,落墨。”
……
坛上正分派着差事。
柳萱上来了。
她不是来送药的。
她手里捧着一把灰。
“殿主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