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息之后呢!”
老守喝了一声。
“撑住三息。”
“锁,够得着了。”
“小雨,剩下八十笔,连着念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周玄,数死它的数。”
“小锤!”
小锤早就蹲在井绳边。
逆墨从井壁往上爬,爬一只手,想拆已成的结。
他梭钩一挑,雷纹一咬。
挑一只,碎一只。
“这儿有我!”
“念你们的!”
小雨闭着眼,连着念。
“守岚,守岳,守汀,守洲。”
一笔压一笔。
一息并作半息用。
“十一。”
“十。”
老守的声音沉到底。
“十,是苍澜那夜的数。”
“根跟不跟得上界,就在这一线。”
“最后一笔。”
“这一笔,不是名字。”
“这一笔,是族印。”
“名字圈地,族印锁门。”
“族印一万年没人按过。”
“我一根线,按不动。”
“得族里辈分最高的,按。”
井边三个人,同时明白了。
辈分最高的,不在井边。
在玄黄界的坛底下。
在根底下,守了一万年的那道影。
“脉是通的。”小雨喊,“坛跟井,一个脉!”
“他听得见么!”
“他是守影。”老守说,“族里的事,落到脉上,他一息都不会迟。”
……
同一刻,玄黄界,坛上。
苏璇守着坛,掌心按着坛石。
坛底下,万年不动的残影,动了。
一长,两短,一长。
应答律,顺着坛石,沉进地脉,往东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