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井边开写。
小雨按着井沿,掌心的正脉手印,贴着湿石头。
老守报笔。
“第一笔。”
“念。”
小雨跟着念。
“守。”
“离。”
井水里,墨应声而动。
一笔,落进根土。
“第二笔。”
“守。”
“山。”
一息一笔。
“第三笔。”
“守。”
“沉。”
念到第十笔,小雨停了一下。
“老守。”
“这些笔,全是名字。”
“守字打头的名字。”
“一族的名字。”
“三百六十笔。”
“三百六十个族人。”
“一人一笔。”
“锁,是拿名字写的。”
老守的声音,静了一息。
“上锁的法子,族里就这一种。”
“拿名字圈地。”
“一个名字,看一段根。”
“谁的名字落在哪一笔,那一笔,就归他守。”
“我族死绝那天,这三百六十个名字,全成了没人念的字。”
“今夜,你一个一个,替他们应到。”
小雨的眼眶红了。
她把腰挺直。
“念。”
“守。”
“青。”
……
井边一炷香,五十笔。
根前,商陆的徒弟数拍子。
“十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