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那些,各有各的拍子,全在骨头里走。”
林风把右臂搁在膝上。
臂上那个完整的结,安安静静。
不疼,不胀。
骨头缝里,那本功法转得慢。
慢,可沉。
它没停。
它在化。
化一个界,骨纹厚一线。
一百零三个界,够它化到不知哪年哪月。
小雨坐在边上,替他听骨头。
“哥。”
“那五个半死的,缓过来了。”
“在里头一个挨一个,把断的地方接上了。”
“他们管这儿叫落脚。”
“九十八个死透的,睡得沉。”
“他们不喊了。”
“他们在记账。”
“骨头最里头,有个声音,一笔一笔,替他们记。”
灯影里,柳萱按着苏璇换腕上的药。
苏璇没挣。
……
入夜,头一回变故来了。
臂上的结,凉了一下。
凉意顺着骨头缝往外渗,跟门缝里进了风一个样。
骨头最深处,那根姓守的线,开口了。
“别动。”
“他在读账。”
“门是两头开的。”
“咱们吞了他一百零三笔,他要隔着门对一对。”
“让他读。”
林风坐着没动。
那道读账的劲,在结上走了一圈,又一圈。
走的是账房先生翻账的路子,一页,一页。
读了半炷香,凉意退了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他读见的,是门里过的东西。”
“一百零三笔,笔笔都在,他放心了。”
“你骨头自己个儿的东西,门看不见。”
“他只当这笔账,还锁在轴上。”
“锁着的账,他迟早亲自来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