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工落得快。
小锤跟鹿三娘剪灯芯。
芯剪三分,火苗就矮,明灭就快。
一盏一盏剪过去,三百盏灯的拍子,从二十一息,一路往快里改。
这是假拍。
往外送的。
真的根在地底,得往稳里走。
苏璇牵尾,鹿三娘那只断腕按在根土上,当阀门。
她的断腕是当年叫线割的,旧茬子认线。
根走一线,她放一线。
林风喂。
根跳一下,他喂一口。
三个人守地底,一个人守天上。
萧云守在缺眼底下,听外头的动静。
起拍。
灯的明灭从二十一息改到十七。
天上,缺眼外的听劲,跟了过来。
它不数根了,数灯。
地底,真根叫三人牵着,从十七往回走。
十九。
灯往快里剪。
十五。
真根二十。
灯十一。
地底,真根稳稳落回二十一息。
天上,账面读的是一界根乱,乱到不跟界走。
“记讫了。”萧云贴在缺眼下,声音压着,“它收听劲了。”
差半口气的时候,出了岔。
它没收干净。
留了一丝听劲,搭回地底。
两头的拍子,它对上了。
灯是十一,根是二十一。
账,对不上了。
缺眼外的网影,压下来一分。
“它起疑了。”
鹿三娘的断腕从土里拔出来,渗着血。
“疑了就来验。”
“它一验,两头全露。”
林风抬头,看着那只缺眼。
“那就叫它验不着地。”
“灯,全亮。”
……
三百多盏长明灯,齐齐涨了三分火。
堂里廊下,一片白。
光顺着缺眼往上灌,灌成一根光的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