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剪不得。”
“剪断的线炸开,那一片比原先亮十倍,等于把咱们自己点给网看。”
两条路,都堵死了。
……
林风看着地底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“小雨。”
“问他们一句话。”
“这根线,他们愿不愿意,自己退。”
“死界的线,得死人自己了。”
“这一回,还是老规矩。”
“问过了他们,愿意,才叫一起走。”
小雨把话递下去。
地底静了十息。
然后,壳里三百万个声音,齐齐应了一个字。
愿。
苏璇的手在剑柄上紧了一下,又松开。
她听过问己心那一套。
问活人,她见过。
问三百万个死人,她头一回见。
……
壳开了。
只开一线。
苏璇的冰蓝剑意先一步贴上去,垫在缝的两边,护住缝里的根。
根露了一线,坛下的呼吸声齐齐压低。
“它指着咱们,指着的地方,就是路。”小雨说。
“他们顺着它的指头,往上拽。”
壳的上头,浮起一层灰白。
那层灰白没离壳三尺,三百万双手的影子,一齐探出去,攥住了那根看不见的指头。
灰线,动了。
网心那头,收线的拽住了另一头。
拽不动。
僵住了。
商陆仰着头,数不了拍子。
“灰线不走拍子。”
“死线,没有拍子。”
“这一仗,帮不上忙。”
就在僵住的那一息。
小雨的耳朵动了。
“哥。”
“它身子里,那一百多个界,看见了。”
“苍澜的人,有地方回。”
“它们也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