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头九根眼,后头八根眼。”
“中间……短了一界。”
话音没落。
梭子身上的眼纹,齐齐亮了。
亮成一圈白。
“不好。”
商陆喊出声。
“它要回话。”
梭腰上,吐出一道细光。
细光顺着自己爬下来的那根线,朝网心窜。
比昨夜的新线还快。
“信号一到网心。”
“它就知道是咱们截的。”
“下一个下来的,就不是梭子了。”
……
“拦信号。”
林风喝出这三个字,人已经看清了布局。
信号在线上跑。
碰不得线,拔不得线。
商陆一步抢上前,从怀里扯出那截皮袋。
“结!”
“我给你绊它一息!”
他单膝跪地,袖子一撸,从袋里抽出一根旧线头。
守根人的手上功夫。
线头在他指间绕了三绕,打成一个活扣。
他反手一抖,活扣飞出去,扣在那根线上。
信号跑到结上,卡住了。
白光在结上转,进不得,退不得。
“一息!”
商陆吼。
“结撑一息!”
一息。
一息里要撬下那柄梭子。
“小锤!”
小锤早就蹲在祭坛顶上了。
从梭子落线那一刻起,他就在看。
看梭子挂线的地方。
“林哥!”
“它跟线之间,有个鼻!”
“织机上的梭,就是从鼻上换线的!”
“我爹皮子上有图!”
他掌心的雷纹,亮到了头。
第八道雷纹拆出来的那一缕,细得像针。
雷纹顺着线爬过去,钩住梭鼻,往上一挑。
“起!”
咔。
梭子离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