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网的梭子。”
“我爷爷的手记里写过一句。”
“网破了自己不补。”
“它放梭子。”
“我当是胡话。”
……
那梭子滑到界口,停了。
它挂在半空,先不下来。
梭身上的眼纹,睁着,朝下看。
看那半截挂空的线。
看了十息。
“它在验货。”
商陆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昨夜截走那一界,账还没平。”
“它下来,是数账的。”
林风盯着它。
“数完了,账对不上呢。”
商陆没答。
他答不上。
他家的手记,到这儿就断了。
爷爷写完这行字,第二年病了。
坛心,小雨的手按在地上。
“哥。”
“它在咔哒咔哒地响。”
“里头在数东西。”
“数得可快。”
“一根线,一根线,地数。”
林风把人排开。
“它要数到壳上了。”
“小锤,上炮,别打,架着。”
“商陆,你懂结,跟我说线上的事,一句别漏。”
“苏璇,护小雨。”
“柳萱,退到殿后。”
赵恒李罡带人把广场清空,只留祭坛这一圈。
……
梭子动了。
它顺着那半截线,滑下界口,落进天里。
落进玄黄界的天。
它没落向祭坛。
它贴着壳外的线,绕着整方界,走了一圈。
慢,稳,一根线一根线地捋。
走到壳面,停了。
眼纹全睁,对着壳,咔哒咔哒地数。
小雨的鼻尖,又渗出血珠。
“哥。”
“它在数到昨晚那一段了。”
“数不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