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云的原话。”林风开口。“种子这东西,天生的喇叭。你掐不死它,它生下来就为了喊。”
苏璇站在他身侧。
“那就赶在它喊完之前,想别的法。”
“能想出来吗。”柳萱的声音低。“毁不掉,扔不得,藏不住。”
“它认这方界。”
这话是小雨说的。
她从台阶上下来,一步一步,走到匣子边上。
“它的线头,拴在咱们的根上。”
“扔出十万里,线还在。”
“埋进地底,它顺着线照样往外喊。”
她蹲下去。
一只手,隔着半寸,悬在种子上方。
“哥,我能听见它喊什么。”
……
广场上静了,林风看着她。
“听清了?”
“听清了。”
“它不喊‘我在这’。”
小雨抬起头。
那双铺着金底的瞳孔,映着种子壳上透出来的光。
“它喊的,是……‘这里有一整个世界’。”
“它每打一线,就喊一遍。一遍比一遍响。”
小锤的脸白了。
“那全亮之后呢。”
“全亮之后,那边就看得清了。”小雨说。“根在哪一节,坛在哪一寸。然后往看清的地方,落东西。”
“萧云说过。”林风接了一句。“苍澜界就是这么走的。”
没人再出声。
种子在匣里,又打了一线。
六息。
这一回,隔了五息。
它烧得越来越快。
……
林风蹲下去,看着那粒炭。
毁,毁不掉。
扔,扔不得。
藏,藏不住。
它在喊什么,他改不了。
他忽然开口,“它要喊,就让它喊。”
苏璇看向他,陷入沉思。
“就换个地方喊。”林风说,“线头拴在根上,咱们剪不断。”
“可它踩在哪儿喊,咱们说了算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它现在踩在匣子里,踩在祭坛边上。”
“要是,把它踩到根心里去呢。”
柳萱先皱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