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接一线,匣缝里的光一刻也没停。
小锤扑过去,两只手按住了匣盖。
“捂不住的。”他说,“它自己烧。”
林风站在坑边,看着那只三层玄铁匣。
“松手。”
“林哥,砸了吧。”小锤的声音发紧。“砸开取芯,兴许能拆……”
“松手。”
小锤的手,一根一根松开了。
匣盖被掀起来,种子躺在匣底。
灰色的壳指甲盖大,还是那副砸不动的模样。
可它整颗是亮了,亮得像一粒烧着的炭。
光从壳里透出来,一下一下的往天上打。
一线穿三层玄铁,穿堂而过的风打在那张暗金网上。
打上去,散开。
再一下,又打上去。
“隔几息打一下。”林风问。
小锤盯着数。
“六息,昨夜拆它的时候,还隔十息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它烧快了。”
……
炉边,柳萱把药箱合上了。
“这东西,砸不得。”她说,“神工宗的家伙什,全试过了。”
小锤点头,脸上还有泪印。
“锤子崩了口。”
“锉子锉上去,打滑,火星子溅回来,把锉纹烧平了。”
“炉火上烤过半个时辰,它把炉火反过来烧我的炉。”
“我爹的手书里记着这一类东西。”
“混沌境以下,碰不动。”
“砸不动。”
“越砸,它发得越勤。”
他把话说完,人蹲了下去。
“我认这个账。”
“我的锤子,到它跟前,也就是根烧火棍。”
……
林风没说话。
他想起萧云走前那一夜。
那夜萧云坐在总殿的石阶上,一条空袖子塞在腰里,就着灯,说苍澜界的事。
苍澜界也捡到过一枚这样的种子。
陈渊砸过。
拿界主印砸的。
砸了三天,种子没事,坐标发得越勤。
烧过,埋过,沉进界核最深处压着。
全没用。
全亮之后第三日,天上那道缝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