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,完了,那个界就空了。”
“空了的界,落进虚空里,像苍澜界那样……碎掉。”
广场上没人出声。
赵恒的嘴半张着,忘了合上。
李罡的手从剑柄上滑下来了,垂在身侧。
“筛,你听听这名字多干净。”林风说。
“筛完了留东西,留的哪是界。”
“留的是粮。”
白袍人没接这个话。
“守界者,远古最先看破这一层的人。”
“他们拿自己的身子当锁。”
“一个守界者,锁一个世界的根。”
“锁住的根,抽不动。”
“筛者收不走,界就留着。”
“为这个,他们一族被清了。”
“清了很久。”
“清到最后一个,他把自己拆了,拆成传承,藏进一方界的地底。”
“玄黄界地底那道残影……就是他。”
林风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祭坛。
守界者的残影。
传承从那里出来,进了小雨的眉心。
一条线,对上了。
“你们清人家一族。”林风说,“人家拆了自己,留一颗火种。”
“你今天下来,是要把最后一颗火种也掐了。”
白袍人没有答。
它只是抬起了手。
指尖对着小雨。
“火种得掐。”
“传承落在活人身上,会生根。”
“生了根,这方界往后就长成第二族守界者。”
“到那时……又得清一回。”
“我替你们省这一回。”
……
小雨跪在地上。
她听完了。
全听完了。
守界者。
一族。
被清干净的一族。
拿身子当锁的一族。
锁到最后,拆了自己的一族。
她眉心的光,暴涨。
暗金的光从眉心炸开,漫过额头,漫过脸颊,漫过脖子。
光过了锁骨,往下走。
走到哪儿,哪儿的皮肤下面就浮起纹路。
一条一条,粗粝,古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