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空岛垂下来的灵气瀑布,在半空折了一折,绕开了总殿正上方那一块天。
两道光僵在半空,暗金的往上涨,银白的往下压。
涨一分,压一分。
根,在林风脚底下跳快了。
二十息。
十七息。
十四息。
石板在小雨膝盖底下,一道一道地裂。
她跪在那,十根手指抠进裂缝里,腰没弯。
……
白袍人停了。
它停在离小雨十丈的地方,没再往前。
它的袍袖,飘了一下。
从昨天到今天,那袖口头一回动。
“守界者。”
它开口了。
声音还是听不出男女,听不出年纪。
可这一回,声音里有东西了。
有起伏。
“远古,反抗筛者的头一批。”
“违禁之物。”
它说一个字,脚下的石板就往下陷一分。
“早该清干净的东西。”
……
林风站在原地,听见了那个词。
违禁之物。
他心里过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筛者座下评界的人,管一个传承叫违禁。
管一个丫头,叫失控的载体。
它嘴里的规矩,从头到尾只朝着一边立。
他没出声。
他在等。
等它把话说完,等它把该露的底,露出来。
白袍人的脸偏过来,看向林风。
“你想知道守界者是什么。”
它没等林风问,自己接了下去。
“筛不是今天才有的。”
“远古就有。”
“万界活着的头一日,筛者就立在诸天外头了。”
“界过一轮,根厚一分。”
“过二轮,再厚一分。”
“过完三轮,天问落下来,界被评一句,值得留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林风问了三个字。
白袍人顿了一息。
“然后,界被收走。”
“本源抽干,搬去供养筛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