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坠进黑暗里,坠进海底。
那一半……就是禁忌。
就是那个比星轨还高的影子。
就是林风骨头里那道纹的源头。
另一半站在原地,跪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,用剩下的半条命,去铸链子。
九道链。
拿自己的血喂,拿自己的命烙铸了七年。
铸完了,他坐在王座上,撑了三万年。
撑到今天。
撑到林风来。
……
影像断了。
林风从识海里退出来,掌心还贴在门上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说。
声音却轻。
“禁忌不是敌人。”
“是初代殿主被劈开的那一半。”
“炽手记上那半行血字……”
他闭上眼。
炽的手记,最后一页被血浸透,只余半行字。
钟里封着的,不是规则,是……
断在血里。
他现在知道了。
钟里封着的,是初代殿主。
是那个被劈成两半的人。
是源头。
“雷震的木牌……”
他又想起另一件事。
小锤的爹,雷震,给他留了一块木牌。
木牌上刻着两个字。
别回。
他当时不懂。
别回哪里。
别回混沌之海?别回吞天殿?别回玄黄界?
他现在懂了。
别回海底。
海底那个,是初代殿主被劈开的那一半。
回去了,就会被认出来。
就会被拽进去。
就会变成……
禁忌的一部分。
雷震知道。
雷震拓下钟纹的时候,看见了那段纹的走向。
他知道那段纹会带他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