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锤在打。
他攥紧拳,骨头里的纹路在绞。
刚接的那口气还没彻底消化,纹路还在重新认根,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。
他能回去。
钟网牵着他,苏璇缝着血脉,摆锤之力能把他拽回缺口。
可他回去就得打断接气,纹路认根认到一半就得断。
断了就接不回来了。
“殿主。”
独臂老者的声音又从钟网那头传过来。
“银灰在啃阵纹,阵纹啃一道浅一道。”
“老臣能撑。”
“您……别回来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。
在天外之天的黑暗里,在正主逼他答那一问的时候。
我谁都不救。
让他们自己救自己。
他那时候答得利落。
可现在,独臂老者在缺口扛着,小锤在缺口打着,银灰在缺口渗着。
他站在海底,骨头里灌着三万年的重量。
他救不了。
不是不想救。
是回不去。
回去了,纹路断了,这口气就白接了。
白接了,王座上那半具尸骨等了三万年的最后一口气,就白等了。
他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。
“独臂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别把阵往前推。”
“退到第二道锁轨线。”
“银灰进来,让它进来。”
“进来之后……锁。”
独臂老者愣了一下。
“殿主,退一步,轨道就被啃了。”
“退。”
林风的声音没变。
“轨道啃了能长,阵纹断了能补。”
“人断了,就没了。”
独臂老者沉默了一息。
“先锋营!”
“退到第二道线!”
“锁轨阵……收!”
小锤在钟网那头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