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在他脚边翻了一层浪,浪头碰到王座底座就灭了。
那道比星轨还高的影子站在远处,看着。
……
王座上那半具尸骨的眉心暗金点灭了。
彻底灭了…
三万年,这最后一口气送出去了。
它等了的那个人,接住了。
尸骨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像在笑,又像只是暗金纹溃散时的纹路偏移,然后它开始碎。
从指尖开始,一节一节,化为暗金色的光粉。
光粉沉进黑水里,慢悠悠的。
林风站在王座前,看着那半具尸骨一寸一寸碎完。
他抬手朝那堆光粉,行了一个吞天殿的旧礼。
三长两短一长。
光粉在海底散了。
海底静了三息。
然后钟网猛地抖了一下。
抖得他骨头缝里苏璇的冰蓝光都跟着颤了一颤。
“殿主!”
独臂老者的声音从钟网那头砸过来。
“缺口出事了!”
林风攥紧拳。
“说。”
“正主残部,从门缝里渗进来了!”
独臂老者声音急切。
“银灰的碎片,沿着门缝和裂口交接的地方往里爬,像血在渗。”
“门缝深处……有笑声。”
林风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正主。
正主在天外之天被他三炮轰穿了真身,退到门里。
它退了,可它没死透。
它的残部顺着门缝和缺口交接的裂缝渗进来了,从裂口那头往星轨这边渗。
“多少。”
林风问。
“多。”
独臂老者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银灰的碎片在轨道上凝成竖瞳,几十只,沿着裂缝排开,全朝缺口看。”
“老臣的锁轨阵布了三道。”
“第一道……已经被啃了两寸。”
小锤的声音从钟网那头挤进来。
“林哥!炮自己跳了!”
“膛心里存的那口力,往炮口涌,我按不住!”
林风闭上眼,他感知到了。
缺口那头银灰在渗,锁轨阵在退,独臂老者在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