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之前那种温的烫不一样。
是一种从没感受过的烫,像是木牌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第四声回响唤醒了,正隔着木牌往外挣。
他摊开手掌,掌心刚刻下的那道钟纹正在光,光亮的方向笔直地指向星轨尽头那片空白。
林哥。
林风没有睡,坐在钟网另一端,听见他喊便转过头。
怎么了。
小锤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道纹在星光下泛着暗金色,纹路尽头有一道很细的收尾,是雷震留下的那道榫口。
他的指尖顺着那道榫走了一圈。
然后他摸到了。
那道榫的尽头,不止是收尾。
榫口深处压着一道极细的纹,比他爹平时留的榫都细,细到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。
他把木牌翻过来,对着光找了好一会儿。
那道纹不在木牌正面,刻在木牌底面,几乎和木纹融在了一起。
如果不是掌心烫的方向正好对着它,他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那也是一道钟纹。
很旧。
比木牌正面的那道钟纹,还要老。
他的手指停在上面,没有动。
林哥。
这道……也是钟纹。
嗯。可它……不在我爹留的那套榫里。
那是谁的。
小锤看着那道纹,看了很久。
他掌心刚刻下的那道钟纹还在烫,光亮的方向笔直地指着星轨尽头那片空白,指着第四口钟悬着的地方。
而木牌底面这道旧纹,跟掌心的纹在同一条线上。
一道新刻的,一道拓了不知多少年的。
两道纹,一前一后,隔着木牌和三万年的岁月,指着同一个方向。
小锤的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,又低又哑。
我爹留的每一道榫,我都认得。
这道纹,跟他的榫口对不上。
更像钟自己的纹。
他抬起头,眼眶底下映着木牌上的暗金微光。
他拓下了这道纹。
藏进木牌底面。
从来没告诉过我。
他低头看着那道纹,掌心的烫一阵一阵传上来,顺着那道老纹一路走到指尖。
我爹……碰过这口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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