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星澜。
星澜蹲在钟形残影旁边。
她指尖的银纹还亮着,伸进竖瞳散尽后残留的最后一点银灰粉末里。
粉末在她指尖绕了一圈。
一道极淡的魂念痕迹从粉末里浮出来。
像一条断了又续上的线。
线头指向星轨深处。
极其深。
深到星纹镯全盛时都探不到的地方。
星澜闭上眼。
那根线在她意识里拉直了。
拉出一条笔直的指向。
“第三口钟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在星轨最深处,没有岔路。”
“从我们脚下这条星轨直走。”
“走到尽头。”
“钟就在那里。”
“没有别路可绕。”
“只有这一条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指尖的银纹颤了一下,像被什么烫了。
她把手收回来。
银灰粉末从她指尖脱落,散进虚空里。
“它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它的路线记忆里,那条路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它一路上没有吞噬过任何天地本源。”
“它只是跟着。”
“一直在记。”
“从我们离开那根石柱那刻起,它就在记了。”
独臂老者从侧翼大步走回来。
他身后三名先锋营战士收了锁轨阵,面色紧绷。
“我沿竖瞳来路搜了半截。”
“没有痕迹。”
“一道都没有。”
“可它的来路方向……是从我们身后过来的。”
“它在追我们。”
“追了至少半个时辰。”
“可我们谁都没现。”
林风没有接话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蜜枣。
纸包的。
拆开。
递给苏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