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冲。”
小锤喊了一声。
他炮膛外的雷纹线猛地绷紧,竖瞳挣扎时溅出的银灰碎屑撞上雷纹线,线面一颤,雷纹崩了一道口子。
小锤眼皮都没眨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木牌,咬破拇指尖,把血点在木牌上,按在雷纹崩口上。
木牌吸了血,崩口处窜出一道暗金色的光,把裂口焊住了。
可焊住的同时,木牌面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小锤看了一眼。
没吭声。
他把木牌按得更紧。
竖瞳还在挣。
钟壁上暗了一小半古节律。
银灰的光越炸越密,金线在竖瞳中央一跳一跳的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林风按在钟形底部的右掌没有动。
他等。
等竖瞳把所有挣扎力都砸进钟壁的那一瞬间。
那一瞬间来了。
竖瞳猛地一缩,整只瞳仁从拳头大缩成指节大小,然后猛地炸开。
所有银灰光同时往外推。
古节律在这一刻暗了七成。
只剩三成还亮着。
林风的右掌往下压。
河床身的吞力从掌心灌进钟底,暗金光裹着吞力逆着银灰炸散的方向反推回去。
像一条河突然倒流。
封祭钟形里的银灰光被吞力裹住,一层一层往回抽。
竖瞳从炸散状态被抽回凝聚状态。
像一只捏碎了又合起来的眼睛。
它挣扎得更疯了。
可钟壁已经合拢。
吞力灌满了整个钟形内部。
竖瞳被裹在吞力核心,银灰光一点一点被暗金光磨碎。
古节律在三成亮度的基础上又开始重新亮起来。
一盏茶的功夫。
竖瞳彻底散了。
银灰的光全部被吞力磨碎,碾成灰粉,从钟壁缝隙里一点点泄出来。
泄出来的灰粉落进苏璇封祭钟的底部,被净化解掉。
没了。
一只竖瞳。
就这么没了。
林风把右掌从钟底收回去。
手臂又沉了一截。
从肩到肘的那截暗金光芒暗了一分,像河道里的淤泥又厚了一层。
他把手臂垂着。
没有甩。
“记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