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蜜枣吃完了。”
苏璇侧头看他。
他耳朵红了,把空纸包揣回去。
“等第三口钟打开。”
“我给苏瑶前辈补一整炉蜜枣。”
“全用神工墟的锻火烤。”
“壳烤得脆脆的。”
他别过头。
声音闷闷的。
“她等了三万年。”
“我给烤一整炉,不亏她。”
苏璇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浅。
像新雪上落了一道细细的日光。
林风走过来。
在她身旁坐下。
没有说多余的话。
只是伸出手,把她另一只垂在膝上的手拢进掌心里焐着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冰蓝的光。
很淡。
像清晨天边还没褪尽的那一颗星。
他掌心贴上去。
冰蓝的光慢慢化了。
化进他掌心里,像一滴水落进土壤。
她靠过来。
肩膀抵着他的肩膀。
两个人并肩坐着,面前是星澜摊在地上的星图。
图上那条暗金的细线,正一寸一寸往空白深处延伸。
像一道刚画上去的印记。
林风看着那道线。
没有说话。
苏璇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的呼吸被钟网暗金的光芒轻轻托着。
灰烬外的风停了。
像是整条星轨都在等他们动身。
可谁都没有先站起来。
只坐着。
看星图上那道光一点一点往前走。
走到空白深处。
走到那个孤悬的点。
走到那扇被钟锁了三万年的门前。
星澜把最后一段描完。
收了笔。
星纹镯上的光也慢慢沉下去。
她抬头。
“航路算出来了。”
“从这儿出,沿钟网走,大约三日。”
“沿途没有乱流,没有蚀星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