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段路若真有岔口,我的人一个一个钉下去。”
“谁都不许折。”
林风看着他。
“谁都不许折。”
老者张了张嘴,没再争。
只行了个吞天殿旧礼。
“那老夫……就替殿主,看稳前头的路。”
他转身。
往锁轨阵里走了三步。
又停住。
“苏瑶前辈的蛋护印裂了。”
“可她留的那道剑鸣……”
“还能响吗?”
苏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手。
小手还攥着她。
可蛋壳已经彻底脆了,碎成一小堆白粉。
她摇头。
“蛋碎了。”
“最后一缕残念,已经渡出来了。”
“剑鸣不会再响了。”
独臂老者沉默良久。
“够本了。”
“一道剑鸣换一条路。”
“值了。”
他大步走向锁轨阵。
先锋营十几个人跟上去。
锁轨一段一段重新布置。
把原本朝向主巢的阵纹,一截一截转向星轨更深处。
林风立在原处看着他们。
灰烬里温度降了。
钟网的暗金微光从脚下慢慢铺开,铺向那道只存在于钟网上的狭窄航路。
老妪举着灯走到苏璇身边。
灯火里,苏璇的面色苍白。
那只小手还攥着她的指尖没有松开。
老妪把灯搁在苏璇脚边。
灯影在几个人脸上晃了一下。
“前辈这段路不好走。”
“灯搁这儿给你照着。”
她从袖中摸出一截新灯芯。
换了。
火苗重新拢起来。
不晃了。
小锤蹲在旁边,看着那截灯芯看了一会儿。
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。
空的。
他对着空纸包愣了一息。
然后骂了自己一声。
“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