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扇门。
他知道了。
那是第三口钟的位置。
那是天外之天最后一道缺口的位置。
他站起身。
河床身从灰烬里站起来,肩头的星轨霜簌簌往下落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对苏璇说。
“你血脉里的那道残念……确认了?”
苏璇点头。
“确认了。”
“和炽前辈的遗言一个意思。”
“第三口钟不是镇轨之物。”
“是锁门之物。”
“它锁着的,就是天外之天那最后一道缺口。”
“钟在,门锁着。”
“钟碎,门就开了。”
她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从血脉里一个字一个字捞出来的。
“所以正主说的笼不是笼。”
“是门框。”
“它要的,从来不是钟。”
“是钟锁着的那道缺口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
他立在灰烬边缘,背对众人,面朝星轨深处。
钟网边缘那个孤悬的点,在他感知里一明一灭。
明灭之间,他看见炽手记最后那一页被血浸透的纸面。
血字半行。
缺口一行。
三万年的局。
到今天才看清全貌。
他转身。
看小锤。
“炮能扛多久?”
小锤愣了一下,然后拍炮管。
炮管闷闷地响了一下。
“三炮。”
“第四炮得回神工墟补。”
“可要是去打第三口钟,”
他咬咬牙。
“我能多扛一轮。”
“半轮也行。”
“把缺口锁住,我把炮管焊在门上,拆不下来。”
林风点头。
看星澜。
“那条路能算出来吗?”
星澜早就蹲在地上铺星图了。
她怀里那卷老妪给的兽皮航线图摊在膝上,星纹镯抵着图面,洛灵的星力隔着老远送过来,在图面上凝成一点暗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