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里封着的,不是规则,是……”
断在这里。
如今那道残念把后半句补上了。
“……是门。”
叠上去的第二层,是主巢灰烬里那口倒悬的钟,它压着的断轨,断口笔直指向的方位。
两道线索指向同一点。
林风缓缓睁开眼。
眼底没有惊。
只有定了。
“和炽前辈的遗言对上了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和倒悬钟压着的断轨指向也对上了。”
“苏瑶前辈在蛋里留的不是传承,是口信。”
“留给三万年后,能走到这里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,是我们。”
他低下头。
看着被小手攥住的那根指尖,苏璇的手。
伸手,掌心覆上去。
那只小手的指头被他的掌心焐着,像三只手叠在一起。
一刹那,蛋壳上残存的冰莲纹猛地一闪。
一闪之后。
彻底暗了。
像把最后一缕力都渡完了。
蛋壳裂开的部分开始变脆,边缘簌簌往下掉白粉。
可那只小手没有松。
攥得更紧了。
苏璇低头看着那只手,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苏瑶前辈……”
“把最后一缕残念留在这道护印里。”
“等了三万年。”
“等一个人接过这句话。”
“她等到了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。
指尖轻轻拢住那只小手。
“现在它给我了。”
“我接住了。”
林风心口白金纹路烧了一下。
灼热的。
和当初吞下第九层真钥时一模一样的触感。
那股力顺着白金纹路一路烧进丹田,烧进道种深处,烧进双钟缠在河床身上的钟纹里。
钟纹亮了一瞬。
又暗下去。
可这一瞬之间,林风清晰感知到,钟网覆盖的边缘,在更深更远的地方,多了一个点。
一个之前从未被钟网触及的点。
那个点不在星轨任何一段上。
像悬在虚空之外。
孤零零地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