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,猛地,烫起来。
钟纹拓印,亮了。
亮到整块木牌,透出暗金的光。
小锤,左手,死死按着。
另一只手,攥着锻锤。
一锤,一锤,砸下去。
轰!
轰!!
轰!!!
铁屑四溅。
木牌在锻火里,一寸,一寸,化开。
熔进雷震留给他的那套纹路里。
熔成一道新的骨。
从清晨,到黄昏。
小锤,没有停。
掌心雷纹,崩了,又焊上。
血,顺着锤柄,往下淌。
锻台上,暗金的光,越烧越亮。
黄昏,最后一锤,落定。
锻台上,没有木牌了。
只有一道,完整的,暗金纹路。
钟纹为骨。
雷纹为筋。
缠在一起,是他爹留下的那道榫。
他,双手,捧起那道纹路。
走进炮膛。
把纹路一寸,一寸,熔进内壁。
炮膛,烧起来。
暗金的光,从炮管里,透出来。
他,退开一步。
反祭方程式,重新刻。
一笔,一刀。
刻在薪火载体上。
刻完最后一笔……他,瘫坐在地。
炮膛里,暗金雷纹,亮起!
一道,一道,爬满内壁!
是他爹的手艺按在了炮上!
轰隆!!!
炮膛深处,一声闷响。
整门炮……活了。
明河宗废墟,残留的银灰火……
一簇,一簇灭了。
被风,一口,吹熄。
废墟,暗下来。
只有炮膛的暗金光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