锻锤木牌。
完整。
还在。
牌面,落满星骸的灰。
可那枚铁锤与齿轮交叉的徽记……
还认得出来。
爹……
他伸手,握住。
那一瞬……
木牌,猛地,烫了一下。
牌面,雷纹,全部亮起。
一道同频的震,从木牌深处,荡开。
脚下这片星骸,跟着震了一下。
头顶那五道指影,也跟着震了一下。
更远的地方……那口钟,也在震。
同时。
分毫不差。
牌上的雷纹,一层一层,浮起来。
浮到第二层。
第二层的纹……
雷震手笔的雷纹底下,还压着一层。
钟纹。
一道完整的钟纹拓印。
暗金的墨,渗进木牌深处。
笔意,古拙。
吞天道种的墨。
小锤盯着那道钟纹,看了很久。
久到星轨上的风,都停了下来。
他的眼眶,红了。
我爹……
早就知道钟的事。
神工宗和钟……
是一头的!!
他哭出来了。
又笑了。
眼泪,砸在木牌上。
他抬手,用袖子,把木牌擦了三遍。
才敢,仔细看。
看那道雷纹收尾处的榫。
看他爹,藏在纹路里的门。
他把木牌,贴进胸口。
焐了很久。
苏璇蹲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。
她递过去半块蜜枣。
小锤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眼泪,砸在枣上。
他含混道。
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