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立在封印边,没有动。
他的感知,还缠着那艘坠落的残骸。
从战斗开始,到战舰坠毁。
有一件事,一直梗在他心里。
使徒,从头到尾……
没有试图吞噬天地本源。
蚀星影潮扑向荒原,扑向阵线,扑向锁轨阵。
可它们,绕开了天地本源最浓的那几处。
所有的攻击,都在朝一个方向。
朝第九层。
朝他的道种。
拔锚。林风低声说。
它从头到尾,就是来拔锚的。
吞噬天地,只是幌子。
它要的……
是那口钟。
是钟上,这把锁。
石台上,风静。
他抬眼,望向星轨裂缝的方向。
只要道种还在。他说。
它就不会停。
……
夜风,从裂缝那头漏过来。
凉凉的。
众人立在荒原上,望着那艘残骸。
战旗,还在最高处飘。
就在那一瞬……
残骸深处,一点金光,缓缓亮起。
那枚被剑意贯穿的金色竖瞳……
没有溃散。
裂痕爬满瞳面,可它,还悬在那里。
它缓缓转动。
转向苏璇。
一道苍老的声音,第一次,在这片天地里响起。
守剑人的血……
终于醒了。
石台上,风,停了。
同一刻。
星轨全图上,那只巨手之影……
彻底按住了此方天地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