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徒每逢靠近有钟遗迹的天地,便异常狂暴。他说。
它吞过的星辰残骸里,能提出残存的钟纹。
钟的遗迹……散在诸天?林风问。
散着。老者点头。
不止这一口。
钟与钟,同出一源。
痕迹,也同出一源。
三万年来,我剥下的钟纹,不下百块。
他又翻开一卷,指着一处画痕。
有一年,使徒路过一处荒废的天地。
那天地里,只剩半截钟的残基。
它停在那半截残基前,整整三日。
三日里,它吞光了周围所有的星骸。
狂暴得……不像话。
后来它走了。把那半截残基,也带走了。
小锤不知何时凑了过来。
它连残基都吞?他问。
老者说。
钟纹,它更不会放过。
所以我剥的那些纹……
都是它吞剩下的边角。
小锤低头,看着手里那块铁片。
铁片边缘焦黑,上面有一道极细的纹。
从残骸里剥出来的。老者说。
你拿着看。
小锤接过铁片,蹲下去,对着光,翻来覆去地看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风以为他不会开口。
边角……小锤蹲在原地,声音低下去。
边角里,就藏着这种力。
铁胚装不下道种这条河。
我炸了十三块铁胚,都装不下它。
我一直想,怎么让它装得下。
这道纹路……
他猛地抬起头。
让道种自己长!
顺着星轨的力,长成新躯!
像浇铸!水自己流,流成自己的河道!
河不用碗装!它自己,长成河床!
石台上,安静了一瞬。
林风看着他。
化身那道门。小锤攥着铁片,声音高起来。
有门了!
这次……真的有门了!
他转身就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。
林哥,等着!
话音没落,人已经冲下石台,朝着神工墟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