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年。老者说。
殿主把自己,也钉在了那口钟上。
如今……
是你。
林风垂眼。
石台之下,那口钟,还在。
他,成了新的锁。
可门碎了。林风说。
钟……还能摆吗。
老者沉默了很久。
殿主说过。他说。
钟是死的,锁是活的。
门碎了,锁还在。
锁在,钟就摆不了。
林风抬眼看他。
殿主还说过。老者接着说。
总有一天,会有人接过这把锁。
他等的那个人……
就是你。
林风没有接话。
风声,从封印外漏进来。
星澜不知何时已摊开星轨全图。
她蹲在图边,指尖顺着那枚银色光点,一寸,一寸,往前量。
每量一寸,她的眉头,就紧一分。
量到末端,她的手,停住了。
不足两日。她说。
声音哑了。
到不了两日。
林风转头,望向封印外的星轨裂缝。
那道银光,比昨夜,又近了一截。
那口钟,在他脚下,镇了三万年。
他守了它三年多,到今天才知道,自己守的是什么。
他想起神工墟那块残铁上的八个字。
天地为炉,万物为炭。
欲封天外,先铸己身。
他以为,铸己身,铸的是一扇新门。
原来……铸的是一口新锚。
殿主。老者又开口。
林风回头。
我守钟的踪迹,守了三万年。老者说。
有些东西,该交出来了。
他从怀里,摸出一卷兽皮。
边缘磨得亮,像是被人摩挲了三万年。
三万年的观察记录。他说。
我盯着钟的踪迹,也盯着使徒。
他翻开第一卷。
上面画着星辰,画着轨道,画着一道一道的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