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了一年多的门,守成了习惯。
他不知道自己,除了守门,还能是什么。
这一句“问己心”,问的正是这个。
同一天,小锤来了。
他手里,攥着一块碎片。
第十三块炸裂的铁胚。
他把碎片递给林风。
“还是装不下。”他说。
“我灌了一缕道种的气息进去,又炸了。”
“化身,撑不住你。”
林风接过碎片,看了看。
铁胚裂口,是顺着雷纹崩开的。
“你蹲锻台边,蹲了整夜。”林风说。
小锤一愣。
“你咋知道。”
“你眼底有灰。”林风说。
“锻火熏的。”
小锤挠挠头,没否认。
“我想了一夜。”他说。
“在想你那个问己心,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爹刻的终极榫卯,拼得出能动的壳。可壳里头,装不下你。”
“你是不是得先想明白,你自己是什么,化身才装得下你。”
林风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半晌,他开口。
“你比我,想得深。”
小锤又挠挠头。
“我就随便说说。”
传讯光,在石台边缘亮起。
烬烈的声音,带着风沙气,还有一点掩不住的颤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内层那声回响,方位找到了。西侧深脉,一道封印。”
“封印内侧,有活着的回应。”
林风坐直了。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烬烈说。
“我隔着封印喊话,里面传来敲击。”
“一下,一下,像以物击壁。”
“三万年,没停过。”
石台上,安静了一瞬。
“能开吗。”林风问。
烬烈沉默了一下。
“难。”
“阵眼要吞天殿左使令牌的残纹,或者掌刑令共鸣。”
“墨风那块令牌,当年沉进第九层石层了。”
“掌刑令的金光,也早耗尽。”
“两样,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