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着诛天剑,指节收拢。
“那就斩它。”
话音刚落,战舰动了。
舰的竖瞳,缓缓睁开到最大。
一道银灰色的触须,从舰腹探出,朝第九层封印伸来。
触须上,裹着吞噬的气息。
它想探进封印。
林风没有动。
他身后的封印,是他的道种。
可苏璇先动了。
诛天剑出鞘。
剑意凝成一线,冰蓝,澄澈,整道劈向那条触须。
不散,不飘,像一柄真正的剑。
触须迎上剑意。
剑意命中触须正中。
触须剧烈一缩,如被烈火灼烧。
银灰色的雾气,从创口翻涌出来,拼命往回收。
竖瞳在舰猛地一眯。
触须缩回舰腹,再没有探出来。
苏璇收剑。
剑尖还凝着冰蓝的光。
她面色微白,血脉的消耗比预想的大。
可那道竖瞳,退了一步。
整艘战舰,缓缓后撤,撤开半里。
悬在星轨裂缝外,盘旋,未敢再进。
苏璇站在原地,握剑的手,微微颤。
林风伸手,托住她的手腕。
“消耗大不大。”
“大。”苏璇说。
“可它退了。”
她看着那道退到半里外的战舰。
“它怕我。”
星澜站在石台边,全程没有出声。
她看着苏璇收剑,看着那道竖瞳退开半里,看着剑意留下的冰蓝残光。
她的手指,攥紧了袖口。
明河宗的典籍里,写过使徒的可怕。
写过那些被吞掉的天地。
可没有一本书写过,有人能一剑,逼退使徒的载体。
她看着苏璇,像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