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云没有停。
第二滴精血。
第二道裂纹。
第二道灵光缝合。
裂纹愈合。
第三滴精血。
第三道裂纹。
第三道灵光缝合。
裂纹愈合。
三滴精血耗尽。
三道裂纹,彻底消失。
但剑身上,还有一道最致命的伤——剑尖处那缺了一小块的地方,那是剑脉的终点,也是剑灵栖息的所在。那里的损伤,比裂纹更深、更难以修复。
“最后一步。”张启云说,“你的‘意’。”
凌虚子伸出手,握住剑柄。
他闭上眼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样静静地握着。
静室内一片寂静。
只有窗外月光,无声地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剑身忽然轻轻一震。
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却带着熟悉的、清冷而锋锐的意蕴,从剑尖处缓缓浮现。
那是凌虚子十年来的剑意。
那是他与这柄剑之间,从未断绝的羁绊。
剑灵,醒了。
张启云没有迟疑,将手中最后一缕灵光丝线,连同自己一缕温润的“归藏”之意,轻轻注入剑尖那缺口处。
灵光与归藏之意交融,化作一团柔和的暖流,将缺口缓缓包裹、填补、重塑。
当最后一缕光芒消散时——
一柄崭新的长剑,静静躺在矮几上。
剑身依旧古朴,剑刃依旧锋锐。
但那些裂纹、那些缺口,全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剑身表面流动着的、比从前更加纯粹、更加坚韧的清蒙剑光。
凌虚子怔怔地看着它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剑柄。
剑身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如多年老友重逢的问候。
“它……比以前更强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张启云靠在榻边,脸色微微白。
修复一柄本命剑,对心神的消耗,比他预想的更大。
但看着凌虚子那复杂的表情,他知道,值了。
——
凌虚子收起剑,郑重地站起身,朝着张启云,深施一礼。
“张道友。”他说,“此剑于我,如同第二条命。今日之恩,凌虚子铭记。”
张启云摆摆手。
“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人。”他说,“不必言谢。”
凌虚子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说谢谢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情谊,不必说出口。
——
守藏阁的庭院中,月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