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,如同九幽寒风,刮过整片落星坡:
“我要将你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!让你的魂魄,在血渊之中哀嚎千年!”
回应他的,是一道剑光。
一道既非纯粹乌黑、也非纯粹金芒,而是交织成太极双鱼流转、中心一点金红璀璨的——
前所未有之剑光。
“守藏·归斩——!”
张启云身剑合一。
这一剑,没有退路。
这一剑,也没有犹豫。
他整个人,仿佛与那太极流转的剑光融为一体,穿透了漫天血雾,穿透了血魔仓促间布下的七层血色屏障,穿透了那只眉心邪眼激射而出的、凝聚了血魔全部修为的血色光柱——
直刺血魔眉心那道崩裂的血痕!
血魔瞳孔骤缩!
他感受到了!
这一剑,不是单纯的武力。
这一剑,是守藏氏三百年传承、斩岳剑千年锋锐、光明心火至纯净化、以及张启云毕生守护之志——
融为一体!
这一剑,足以威胁他的性命!
“休想——!”
血魔厉啸,身形竟在这一瞬诡异分裂!一道血影从他本体中剥离而出,迎面撞向张启云的剑光!而他的本体,则向后急退,同时双手疯狂结印,竟要强行抽取那根已失控的光柱中残存的能量!
他要牺牲一道血分身,换取本体的生机!
然而——
张启云的剑,在那血影撞来的瞬间,剑势陡然一变!
太极流转的剑光,如同游鱼般,从血影边缘擦过,并非躲避,而是——
借力!
他借助血影撞击的冲击,剑再增三分!剑锋划过一道刁钻至极的弧线,绕过血魔本体仓促布下的最后一道防御,直刺其后心!
声东击西!
他真正的目标,从来不是眉心那道已崩裂的血痕,而是血魔身后、那与他神魂相连却已失控的仪式光柱内核——血渊珠!
“不——!!!”
血魔的厉吼,化作绝望的嘶鸣。
“噗嗤!”
剑锋贯穿光柱,精准刺中那枚悬浮于光柱核心、不断旋转的暗红血珠!
血渊珠,碎!
轰————!!!
失去核心的仪式光柱,连同其中残存的、狂暴而失控的庞大能量,在同一瞬间轰然爆裂!
刺目的血光吞没了整片落星坡!
张启云只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,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狠狠抛飞,重重砸落在数十米外的乱石中。斩岳剑与归藏剑同时脱手,双剑哀鸣着跌落尘埃。
他的意识,在剧痛与黑暗的边缘徘徊。
但模糊的视野中,他看到了——
那根直冲天际、象征着“蚀月”仪式的血色光柱,正在崩塌、消散。
那九个残存的血池,池水彻底干涸,池底符文石碎成齑粉。
那漫天的血雾,在失去能量源头后,如同无根浮萍,被夜风逐渐吹散。
而血魔——
那不可一世的“蚀月”祭司,南方七处分坛的执掌者,纵横玄术界数十年的s级凶徒——
此刻,正跪倒在破碎的仪式废墟中央。
他眉心那道血痕,此刻已不再是细线,而是一道横贯整个额头的、深可见骨的裂口。裂口中涌出的不再是黑血,而是某种透明的、散着腥臭的诡异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