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鼎还抵在地面上,星图残影微微晃动,那道被血雾扭曲的能量箭头歪得像条醉蛇。方浩没动,手指在鼎沿蹭了两下,像是擦掉一粒灰。墨鸦蹲在三步外,怀里阵图贴着胸口,指尖轻轻敲了三下阵眼——咔、咔、咔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下都让鼎身震一下。
“能稳住三息。”他嗓音平得像念菜谱。
方浩点头:“够了。”
他掌心往下压,青铜鼎嗡了一声,一股说不清是热还是冷的气流顺着地面爬出去。刚才还在蠕动的血色迷雾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猛地一顿。就是这一瞬,墨鸦出手了。
缺陷阵图展开,银线射出,直插星图核心。线头刚碰上残影,另一端突然抖起来,啪地一声抽在新生文明代表a的防护服上。那人一个趔趄,胸前徽章亮得刺眼,和阵纹同时嗡鸣起来,频率对上了。
“别松手。”方浩低声说。
代表a抬手按住徽章边缘,墨鸦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。银线颤得更快,星图开始抖,抖着抖着,忽然喷出一团光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闪光,就是一股子往外涌的劲儿,撞进每个人脑子里。眼前画面一闪:
——墨鸦的手在布阵,稳得不像瞎子;
——某处藤蔓抽了一下,像睡醒伸懒腰;
——方浩站在一片焦黑废墟前,青铜鼎口喷出金焰,烧塌了一角天。
画面碎了,光也收了回去。谁都没说话。
“十二时辰内。”方浩摸了摸鼎耳,“这些事会成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墨鸦把阵图收回怀里,指尖还在抖,“只是概率变大了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”方浩咧嘴,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
话音落,他闭眼,心中默念:“签到。”
【叮——】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「预知增幅术」:可使成功概率提升百倍,持续十二时辰,冷却一日】
他把手按回鼎上,术法顺着灵气走了一圈,星图又亮了一瞬。这次的画面更清楚点,金焰烧的是个阵枢,上面画着人脸,正龇牙咧嘴。
警报响了。
不是图书馆的警报,是星图自己出的尖啸,像指甲刮锅底。血雾炸开,从四面八方扑来,比刚才快三倍。银线当场被冲断,阵图边缘焦了一圈。
FF的机械义眼自动弹出,红光扫过迷雾中心。
【检测到同源能量波动|匹配度98。7%】
“又是老熟人。”方浩冷笑。
就在这时,通风口那边传来猫叫。
不是平常那种“喵”,是小崽子受了委屈那种哭腔。黑焱双生子不知啥时候醒了,俩猫趴在通风口边缘,眼睛通红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可怪的是,泪珠没落地,半空就化成星点,银灰色,带点微光。
星点越聚越多,在空中连成一线,笔直指向x-742y-31Z-∞坐标深处某个点——正是信号最初出的位置。
方浩盯着那道星芒,没动。
墨鸦喘了口气,坐直了点,手还按着阵图。
新生文明代表a低头看了眼防护服,又抬头顺着星芒方向望过去,脚步往前挪了半步。
方浩抬起手,青铜鼎口对准星芒所指,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袖子里的温养符纸。
星图还在闪,血雾还在缠,但路指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