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坑里的节奏,稳了。
那架“扇骨风箱”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,但不再是那种要散架的狂躁。
红孩儿挂在奶嘴上。
他不挣扎了。
他的眼神有些呆滞,像是被抽干了魂儿。
嘴里的那个金蟾胃囊,正在有节奏地收缩,把他体内新长出来的每一丝火气,都给榨得干干净净。
这就是“习惯”。
也是朱宁最擅长的驯化。
当痛苦变成了日常,当被掠夺变成了工作。
这孩子,就算是彻底在这个岗位上……
扎了根。
“出货。”
朱宁站在新铸造的“火骨铁”模具前。
这模具是黑色的,沉重,冰冷,上面刻着繁复的“脏”规矩纹路。
熊山带着铁浮屠们,正在进行第一次浇筑。
这一次。
它们浇的不是兵器,也不是甲胄。
是钱。
新版的“黑风通宝”。
“哗啦!”
黑金色的铁水注入模具。
没有滋滋的白烟。
只有一种类似油脂入锅的顺滑感。
三昧真火的燥,孙悟空的恨,童子泪的怨,全都被锁在了这小小的方孔圆钱里。
片刻后。
模具打开。
“当啷。”
第一枚新钱落地。
它变样了。
不再是那种粗糙的暗红色。
它通体黑金,边缘的锯齿更加锋利,像是鲨鱼的牙。
钱面上,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朵莲花的暗纹。
那是红孩儿的火莲印记。
但这莲花是黑色的,花瓣紧闭,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“大王。”
熊山捏起那枚钱。
它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重。
是因为烫。
这钱虽然冷却了,但里面藏着的那股子火气,还在往外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