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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3章 黑血22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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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被雨声吞没。

我没有追。

他们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。

——我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。

这张桌子，这些图纸，这些被稀释的黑血，这些被改造的人。

——都只是表象。

真正的源头，真正的操作者，真正的那根线，还在更深处。

在银穹内部。

或是在我还不能直接碰的地方。

我拿起桌上那张图纸，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
然后走到墙边，找到消防系统的控制面板。

面板是金属的，银色的，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小的显示屏。

显示屏上显示着“待机”两个字，绿色的，稳定的。

我按下按钮，显示屏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。

我输入密码。

——是三个月前就知道了的。

门禁系统用的是银穹的旧版协议。

那个协议有一个后门，是我十年前现的。

父亲不知道。

或者说，他知道，但懒得改。

对他来说，这种级别的东西，不值得花时间。

显示屏上的字从“待机”变成了“手动模式”。

然后出现了一个选项“消防水循环系统”。

我选中它，按下确认。

管道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，然后是水流的声音。

——不是从喷头里喷出来的那种急促的、高压的水流，而是缓慢的、安静的、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。

那瓶溶液已经被我倒进了消防水箱。它会随着水流，填满每一条管道，每一个喷头，每一寸空间。

到明天早上，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溶解。

金属、塑料、混凝土、血肉。

——都会变成一滩灰色的、没有特征的液体，然后被下水道冲走。

汇入旧城区地下那条古老的暗河，最后流入废土，渗进那片永远饥渴的土地里。

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

我站在控制面板前，听着水流的声音。

那声音很轻，像叹息，像呓语，像那些东西在融化时出的嘶嘶声。

我闭上眼睛。等了几秒。然后睁开，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

走廊很长，很暗。

应急灯还在闪，出微弱的红光。

我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走到楼梯口时，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