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言坐下。
她开始处理我耳廓上的划伤。
——伤口很浅,不需要缝合,但需要消毒和包扎。
她的动作依旧快专业,但似乎。。。。。。比之前更加细致。
“它会再次出现吗?”
我问。
“会。只要它还在活动状态,就会继续攻击经过其感知范围内的任何目标。”
“范围距离营地多远?”
“你在灰岩高地遇袭,距离这里大约。。。。。。四公里。”
“在它的有效射程之外,但它可能会移动。”
四公里。
一个可以在四公里外精准命中目标、且至今未被“清理”的自动化杀人机器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包扎完成。
艾莎收拾好工具。
“你自己想办法处理。”
她说,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命令式。
“这是你接下来的额外任务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我肯定不会容许它影响到我们这块营地的安全,但我现在也并不想冒险。。。。。
“想办法。。。。。。处理?”
“找到它。”
“或者让它永远无法再威胁到你。”
黑色的面甲对着我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它的存在,可以告诉你它的特性,可以教你应对狙击的基本技巧。”
“但我不会替你杀了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狩猎。”
我盯着她。
那漆黑的、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面甲,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高墙。
“为什么?”
我听见自己问。
有些得寸进尺了,我现在的处境并不配问这种问题。
但我总是觉得她会回答我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几秒钟的沉默后,她开口了。
“因为你需要学会面对那些无法正面对抗的敌人。”
“不是所有的猎物都会站在原地等你瞄准。”
“不是所有的战斗都有公平可言。”
她转身。
下唇微动,我还是感受不到该有的情绪。
“你需要学会如何在被注视时生存。”
“如何在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情况下,依然保持冷静。”
“如何利用一切你能利用的东西——环境、伪装、误导、耐心——让‘猎人’变成‘猎物’。”
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天光下,如同一道纤细而锋利的黑色剪影。